Page 83 - 未圆的文学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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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圆的文学梦
积灰捅干净,然后再把砖砌上粉好。与此同时,家里也彻底打扫了卫生,里里外
外全部清理一遍,干干净净迎大年。
当时南浔还没有建自来水厂,平时吃水用水都到河港里去拎。为了过年放几
天假,我和四哥阿通轮流到 200 米开外的西栅河港里去挑水。我家贮水用的是一
只七石缸,挑满一缸水要七八个来回,累得要命。
凭票买来的肉,除了留小部分作为红烧肉、蛋饺、年夜饭派用场。其余把肉
切成条形,放在一只小缸里,把盐均匀地撒在上面,然后用手来回搓着盐和肉,
一边搓一边不断加盐。有时通过亲戚关系,到乡下去买个猪头,用盐腌成咸猪
头,腌好后穿上绳子,同肉一块挂在外面去晾晒,有客来时切点咸肉招待,精打
细算。
那时候虽然大家都很穷,但人的思想觉悟还是挺高的。我记得有一次年前,
母亲到对面的鱼行凭票买鱼。那天刚下完雨,母亲收拢黄布伞,挤在人堆里买
鱼。突然有人大声嚷了起来:“哎哟,我的皮夹呢?我的皮夹被偷了。”人群中一
片嘈乱,小偷悄悄地溜走了。
母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买了鱼回到家,撑开黄布伞想把它晾干。这时一只鼓
鼓的皮夹掉了下来,原来小偷趁混乱逃跑之际,把偷来的皮夹随手一扔,结果扔
在我母亲收拢的黄布伞里。母亲从地上捡起皮夹,二话不说,跑到对面的鱼行,
把皮夹交给他们转交失主。
每当快过年时,那位爆冬米的老头,准时出现在我家前面桥口的空地上。佝
偻着腰,坐在小板凳上,点燃火炉,来回地摇着“爆冬米”机。烧热后,把大米
倒入“爆冬米”机里,左转转,右转转,十来分钟时间,随着老头一声吆喝:“响
了”,排队等着爆冬米的人赶紧堵上耳朵,看着老头把一只脏兮兮的麻袋套在爆
冬米机出口。“嘭”的一声,爆好的冬米出炉,香气在四周弥漫开来。
那个时候粮食是定量供应,成年的居民每月二十四斤,小孩根据年龄每月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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