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9 - 未圆的文学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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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圆的文学梦




               每年清明时节,母亲泡了杯新茶,让我们喝后,并用手指沾点茶水,涂下眼
           睛,说是清明茶可以明目,因此对茶有个模糊的认识。但真正对茶加深印象的,

           还是刚开始当学徒时。

               1965 年我初中毕业,由于家庭出身资本家,失去了继续学习的机会。刚巧跨
           出校门才一个月时间,南浔建筑一社招工,我顺理成章和几个同样命运的同学,

           被招去当学徒工,提早接受工人阶级再教育。

               南浔建筑一社在镇东栅原关帝庙底址。临街是三开间的二层楼房,穿过楼房

           里面倒挺进深。楼房东侧的墙上有块黑板,挂着每天出工的人员牌。

               那时新建的房屋很少,多数是捉捉漏、开个门窗、打个灶头等零散活。而那
           些零散活的承接和派工的决定权基本上都在茶馆店里进行。

               “文革”前的南浔茶馆店特别多,东、南、西、北栅都开有一上午高朋满座

           的茶馆店。其中最有名、最热闹的是镇中心的大庆楼茶馆店。它的位置也好,入
           口开在南浔最繁华、最气派的“大桥”的半当中。

               茶馆店凌晨四点开始营业。单位里上了年岁的老师傅,不约而同地从西南北

           栅赶到大庆楼,吃茶、谈山海经、联系业务、派工……南浔人称之谓“撑茶馆”。

               有一次我老早到单位,一看黑板上还未派工,于是赶到同一条大街上的大庆

           楼茶馆店。推开双开镶板玻璃门,里面熙熙攘攘、热闹非凡,老式的八仙桌旁张
           张坐满了人。有的捧着茶盅高谈阔论,有的举着茶壶,漫不经心地给面前的茶盅

           倒水,也有的低着头,沉浸在品茶的回味之中。

               同单位的一位老师傅看到我进来,连忙招呼我坐在他旁边,随手拿过一只空
           茶盅,给我满满倒上一杯。望着眼前黑乎乎的红茶,我也不好推辞,猛地呷了一

           口,一种说不出的苦味在嘴里回荡。“这茶太苦了”我不由地叫出声来。

               “小伙子,你还没品出茶的味道,要慢慢地品尝。”老师傅在一旁开导着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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