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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汉藏佛教区域特征的比较研究
A Comparative Study of the Regional Characteristics of Sino-Tibetan Buddhism in Heilongjiang

文化的方方面面，每逢婚丧嫁娶、祭天祭祖、因病许愿等民间节庆，萨满便身着
神服，击鼓舞蹈，请神跳神，传达神意。萨满附体这项极富神秘性的表演活动是
以“人神际会”为目标，而地仙往往是萨满请神的主要对象之一，因为地仙可以
通过附体萨满的方式行巫治病，此外，地仙还被认为具有避祸禳灾、保佑平安、

增进财源、助力学业等功能。
萨满请神与地仙通人的结合可谓彼此成就，故二者在东北地区流传较广，
信众较多。更为重要的是，地仙信仰与萨满教从本质上说都属于原始信仰的范畴，
只不过二者发展阶段不同，萨满教相比地仙崇拜而言，在宗教仪式、文化传承、

宗教规模等方面更为系统成熟 224 ，而地仙崇拜则较萨满教更具家族性或者说家庭
性、私密性与神秘性。总而言之，二者在原理上的相通，是地仙崇拜能够与萨满
教产生关联的原因之一。
在东北地区有地仙崇拜的家庭或家族中，会认某位或几位具体的地仙作为

保家仙，在家中设堂供奉，更有个人与地仙通过“认干亲”——即通过某种仪式
在信仰者与某一地仙之间建立亲属关系的方式，获得地仙护佑，从而满足信仰者
自身的 心理需求和宗教需求。地仙在东北民众社会实际生活中扮演的角色不是
佛教中高高在上的诸佛菩萨，而是可以通过迎请或祈求的方式与保家仙进行交流

互动，这是地仙信仰能够参与、渗透到民众生活中解决实际问题的一种“具象”
存在。在正襟危坐、庄严无言的佛菩萨像前，地仙信仰给场域信众提供了一种更
为直接、更“接地气”的信仰渠道，从中我们可以看到东北民众信仰宗教的兼容
性与功利性。

笔者在极乐寺调研期间，考察了民间信仰与佛教信仰交织的情况。由于极
乐寺在黑龙江省具有较高的宗教地位，其对信众的吸附能力直接促进了周边小经
济带的发展繁荣，加之黑龙江场域自身的文化传统与萨满教和地仙崇拜颇有渊源，
以及场域内信众在宗教选择、宗教惯习上的善变性、功利性等方面，共同构成了

适宜民间信仰发展的生存空间。长久以来，极乐寺山门外每日均有固定卦摊为来
往游客，甚至佛教信众提供各式占卜预测服务，选择在极乐寺招徕顾客是因为极
乐寺满足了从事民间信仰者所需的两大生存条件：一是每日较为稳定的信众流量
可能成为光顾卦摊的潜在群体，二是有宗教信仰，尤其是佛教信仰的人群往往对

224 参见刘正爱：《东北地区地仙信仰的人类学研究》，《广西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第 2 期， 2007 年，
第 18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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