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1 - 黑龙江汉藏佛教区域特征的比较研究

第四章 黑龙江汉藏佛教本土化是佛教中国化的典型案例

从中探索外来文化与本土文化之间交往交流交融的各个环节所能触及的边界，进
而总结独立于场域客观结构之外，能够对场域文化发展轨迹和行动者实践惯习进
行直接干预和调控的力量发挥作用的出发点与落脚点。
一方面，场域理论认为，“惯习概念揭示的是社会行动者既不是受外在因

素决定的一个个物质粒子，也不是只受内在理性引导，实施某种遵照完美理性设
想的内在行动纲领。社会行动者是历史的产物，这个历史是整个社会场域的历史，
是特定子场域中某个生活道路中积累经验的历史。……在这些通过社会和历史建
构而成的感知和评价范畴的基础上，社会行动者将积极主动地去决定那个决定他

们的情境。你甚至可以这么说，只有当我们说社会行动者是决定自身的时候，我
们才可以同时说社会行动者是被决定的。话说回来，这种（自我）决定的原则是
由感知和评价的各种范畴提供的，可是在很大程度上，这些范畴本身又是由制约
它们的建构过程的社会条件和经济条件所决定的。” 255 这即是说，虽然场域内行

动者对场域情境的理解与感知千差万别，在一定程度上受个人内在理性和生活道
路中积累的实践经验所引导，然而与此同时，他们又具有决定自身建构的历史性，
往往以对社会场域的前理解为框架评判新事物，所以场域的社会条件、经济条件、
文化传统等外在因素也型塑了社会行动者的实践惯习，从而对所处社会场域的情

境产生决定性作用。场域理论对惯习概念的阐释，绝不是将场域封闭为僵硬的结
构，而是意在消解决定惯习形成的主观与客观、唯心与唯物、结构与能动作用、
宏观分析与微观分析等等关系之间的二元对立，打破对实践理论封闭性的诘难。
在上述引文中，我们也应注意到场域理论对惯习“边界”的探讨：惯习不单受外

在因素决定，也不只受内在引导，还受场域社会历史建构的影响，并且当且仅当
行动者能够决定自身时，社会行动者才是被决定的。这即是说，决定惯习的因素
是复杂多元的，不能将其单纯割裂为外在或内在，当凌驾于整个场域各结构之上
的力量，在关乎场域社会历史建构的重大问题决策上使行动者不能决定自身时，

那么惯习也将暂时脱离与场域内行动者和场域客观结构之间交错循环的关系性系
统，积极主动地迎合那个决定他们的情境。我们可以这样理解，不仅场域与惯习
之间的关系性系统是变动性的，惯习自身的边界也是动态的，当惯习遵循社会和
历史的发展规律时，它才能够通过社会和历史建构自身感知和评价场域的系统，

255 [ 法 ] 皮埃尔·布迪厄、[ 美 ] 华康德著，李猛、李康译：《实践与反思：反思社会学导引》，北京：中央
编译出版社，1998 年，第 181 页。

151
1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