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59 - 黑龙江汉藏佛教区域特征的比较研究

第四章 黑龙江汉藏佛教本土化是佛教中国化的典型案例

根本前提都是围绕场域内行动者的前理解和场域内一系列客观历史结构以及场域
内行动者的信仰惯习展开，由此形成了佛教存在于“传统”与“现代”之间的一
种拉锯式的内在张力，随之而来的是学界与教界针对印度佛教中国化与中国佛教
本土化现状及其特征进行的围绕着正名与污名、神圣与世俗等问题的讨论。笔者

认为，传统佛教（亦或佛教的传统）在不同场域多元民族文化和场域内行动者的
理解与创造性发挥的打磨下，做出适时适应适度的本土化调整，有利于中国佛教
事业的健康发展。一方面，本土化路径打破了固化的某某佛教，无疑为佛教的跨
场域传播提供动能，消解了不同文化间的陌生感与距离感。另一方面，本土化过

程的开放性与动态性赋予了佛教文化以生命力，使佛教本土化的文化交流终点，
变为本土化了的佛教文化与场域文化传统之间新一轮的拉锯，赋予了佛教本土化
议题历久弥新、常看常新的研究价值。
（二）汉藏佛教和而不同、美美与共

不同民族孕育了不同文化，生活在不同地域的族群赋予了所在场域区别于
他者的文化形态。汉藏佛教同源而生，经过与汉藏两地传统文化的双向融摄，孕
育出不同的文化果实。在汉地，佛教与儒、道两家交往频繁，从佛道之争到“老
子化胡说”，再到儒释道三家并行不悖，形成以儒为主、佛道为辅的三教关系，

体现了佛教与汉地文化交往的程度之深，汉传佛教因此成为汉地文化的重要组成
部分，但在文化地位上，无疑居于儒学之下。在藏区，藏传佛教与藏地传统的苯
教文化交流互动，出现了“由苯入佛，融苯归佛，反客为主” 254 的结果，几乎得
到了全民的虔诚信奉，成为藏地的主流意识形态，渗透到藏民性格习俗、理想信

念的方方面面。与此同时，汉藏佛教分别在各自场域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本土文化，
为丰富本土文化的多样性做出了巨大贡献。
汉藏佛教在中原大地和雪域藏土本土化的过程中各自绽放，各美其美，和
而不同。一方面，汉藏佛教是印度佛教中国化一体两面的文化果实，无论外在表

现形式如何殊异，二者代表的大乘佛教自度度他的内核是相同的，在本土化路径
的内在逻辑上是相通的，展现了汉藏佛教文化的美美与共。另一方面，在汉藏佛
教共相的内核之外，二者的外在表现形式伴随其在各自场域传播路径、宗派源流、
文化符号等方面的差异，产生蕴含不同民族文化底蕴的多样性，展现了汉藏佛教

文化之间求同存异、和而不同的相处原则。二者在中国大地不同场域传播发展的
254 班班多杰：《佛教在藏地与汉地本土化历史之再考察》，《中国社会科学》第 12 期，2012 年，第 157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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