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3 - 古代艺术理论与山水画创作

第一章 认识古代艺术

说明古人已经把“虚静”当作艺术思维的普遍规律。然而，古人在提及这一问题
时，并非注重“虚静”的表面现象，而是实实在在的心理内容。“虚静”这一思
维理论的提出始于老子，老子云：“致虚极，致静笃。”讲的是一种身心的修养
方式，宜保持心静身轻，方为长生养生之本。后来用在艺术思维领域，则强调艺

术思维的沉思默想。表面的安静并非内心的空白，其实内心处于极度紧张的运行
之中，思考着美的内容与形式。它能收览现实中生动活泼的物象，又能把古人的
艺术精华熔于一炉，通过自己的思维加工重放异彩，表现艺术作品的生命。这种
静中有动的思维方式是西方理论所没有的，他们不倡导这种苦行僧似的观照，对

这种创作前的心理准备很少论述，而这种心理准备过程在艺术思维中的意义并不
可抹杀，这不能不说是西方艺术思维理论的空白，也正是在这一点上，体现了中
国古代艺术思维理论的丰富与完备。
与“虚静”一样，“顿悟”也是中国古代独有的艺术思维内容。“顿悟”是

佛教的一种参悟方式，用于艺术领域，强调的是艺术思维的成熟过程。吕本中云：
“要之，此事须令有所悟入，则自然超度诸子。”严羽也说：“大抵禅道惟在妙
悟，诗道亦在妙悟。”这个“悟”并不是短暂的思维过程，它是长期潜心思考的
结果。“顿悟”论述的是思维成熟的一刹那，但和灵感不是一回事，在思维成

熟的一刹那就促使艺术作品的成功，可见，这种思维也是以现实的艺术对象为依
据的，不是主观的心性的反映。西方人论述艺术构思的形成不讲“顿悟”，而讲
“悟性”，康德云：“悟性，通过它对自然供应先验诸规律的可能性，提供一个
证明：自然只是被我们作为现象来认识的，因此，它同时指出自然有一个超感性

的基体，但这个基体却是完全非规定的。”这种“先验”的“悟性”其实是一种
唯心主义的认识方式，和“顿悟”“悟入”“妙悟”诸概念有着本质的区别。“顿
悟”这一佛教的修养方式对艺术思维的启发，和比兴、虚静一起，丰富和完备了
中国古代的艺术思维理论。

二、现实意义

中国古代的艺术思维理论是古代艺术家长期艺术实践的结果，它的意义并不
局限于中国古代的文艺创作，对现当代文学创作和文艺理论的建构仍然具有一定

的指导意义。由此，我们不禁想起时下流行的一种态度，有人面对浩瀚如海的古
代文论不由自主地发出疑问：难道这些零散的直观描述真的有其价值吗？难道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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