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62 - 中国京剧艺术之乡——临清

1963 年国庆节期间，由张宝彝加工改编和导排的《铁弓缘》一剧在北京首次公
演。虽然得到了广大观众和多位专家的好评，但也有个别专家对该剧提出了批评意
见。著名戏剧家、导演阿甲就曾当面问张宝彝：“陈秀英的母亲为什么还让男人扮

演？既然改编了剧本又重新导演，就应该通盘考虑，不能半老半新，这样处理人物性
格不统一。母女之间为什么要大开其不应该开的玩笑？”又说：“既然建立了导演制

就该负起责任来，职所责在，不能放任自流。再大的角儿，也得听导演指挥，‘明星
制’时代应该结束了。这一点梅兰芳同志做出了榜样，排《穆桂英挂帅》他就听郑亦

秋同志的，总是说‘我怎么办？’‘这样行吗？导演’之类的话。用句文言来形容，这叫
做有容乃大。”阿甲同志的一番话使张宝彝很受震动。其实他本人又何尝不想对该
剧进行更全面、更彻底地加工改编呢？

13 年过后的 1976 年，文化部为了拍摄戏曲资料片，选中了关肃霜同志的五出
保留剧目，其中包括《铁弓缘》一剧。趁此大好机会，张宝彝终于说服主演把“开茶

馆”一折也做了较大改动，这中间既有情节上的小改，也有念白，唱段上的大改。如
原剧陈秀英上场的念白为“可怜爹爹亡故早，抛下母女受煎熬。”其实这两句话只说

明了母女处境，并未展示人物本领，台词也有些“水”，便改为“家传武艺习弓马，临
阵交锋敢争杀！可怜爹爹亡故早，开设茶馆度生涯”；又如陈秀英劝母亲的四句老词
是“劝母亲不必泪号啕，女儿言来听根苗，实可叹老爹爹亡故太早，抛下了母女们受

煎熬。”实际上这几句话里没一句是劝慰的，只是重复上场时的水词，便改为如下四
句“为女儿终身事何必烦恼，配良人还须要仔细选挑。何况是断鸿孤雁无依靠，为生

计母女们还要苦撑苦熬。”还有开弓时的原词是“壮士休把小人量，奴本是闺阁女豪
强，开弓好似秋月样，倒叫壮士笑红装。”经重新改写的词为“自幼儿习练棍和棒，昆
仑刀法断魂枪，奋身曾降千里马，马上飞矢百步穿杨。弯刀恰似秋月样，倒叫壮士笑

一场”等等。重新导排时，按照专家的意见，还将陈母一角改由女演员扮演。但就在
拍摄资料片期间，因“四人帮”倒台，《铁弓缘》的拍摄工作只好暂时搁置起来。

又过去两年之后即 1979 年，北京电影制片厂决定将《铁弓缘》拍摄成戏曲艺术
片。张宝彝应邀重新编写文学剧本和分镜头剧本，并根据电影导演的要求，为了力

图全面展示关肃霜的唱、念、做、打和在花旦、青衣、小生、武生各个行当的多方才
艺，张又增写了一些唱词唱段，再次删除了部分对白，最后把全剧压缩至 11 场。后
来人们从影幕上看到的由关肃霜主演的《铁弓缘》，就是根据这个剧本拍摄的。影片

拍竣后，在全国各地电影院放映了数日，好评如潮。该剧并荣获第三届电影节“百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