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44 - 庄运—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庄 —— 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138 运 Zhuang Yun —Chronicle of A Hui Village

脚的小脚趾，掰着，一颗一颗地洗，洗到左脚的小脚趾头。净了脚，用一块干净脚

布擦拭了，就套上那双鞋了。
旺子媳妇从荣嬷嬷的鞋上，找到了突破口，说：“荣婶子，你这双鞋虽是新样

儿，可还是可着这小脚的。还是个黑色的鞋面。咱庄就有那么个人，一双小脚，穿
了一双花格子面，还是大脚穿的样儿，认脚的鞋。这叫什么事儿呢？都这样穿鞋，

不让人家外庄笑话死吗？你说呢，荣婶子。”
荣嬷嬷听了，也出乎意料，问：“旺子家的，你这是说的谁呢，是你六奶奶，

还是你福奶奶？你六奶奶不能，你福奶奶老得着（zhao）三不着两，弄出些风慌事儿，
或是有。”旺子媳妇说：“不是这俩，都不是。是俺叔伯婶子婆婆。”荣嬷嬷说：

“咹？强子他娘？你看见的？”旺子媳妇说：“俺看见，看得真真亮亮。一双小脚
不大，穿了一双大花鞋，认脚的。俺心思，这个事儿忒奇，咱谷马二庄没有过。就

怕她再弄出些什么新式新鲜新奇的事儿把咱这个庄的庄运，搅和得乱了套。”
荣嬷嬷说：“走，咱娘们俩去，找强子他娘，问问她去。”旺子媳妇说：“婶

子，要去你去，俺不能去。俺一是年轻，二是辈分小。咱这个庄这些事儿，有你们
老的，还轮不到俺们出头。”荣嬷嬷说：“我去吧，不难为你了。”旺子媳妇说：

“婶子，你去了，见了俺叔伯婶婆婆，可别说俺来了跟你说了什么。俺头皮儿薄，
人家想捏咕俺，就像捏咕那软柿子一样。别说俺告诉你的这个事儿。”荣嬷嬷说：

“嗯，你不用怕。行，我不说是谁给我通的这个信儿。我这就找她去。她这是弄的
什么戏法儿呢？”

荣嬷嬷送走了旺子媳妇，穿上袜子，换上出门的鞋，就去了谷安强家调查落实
情况。在强子家的家户道儿口，遇上了二丽子，二丽子问：“荣奶奶，你这是上哪

儿去呢？”荣嬷嬷说：“上你家去，看看你娘去。”二丽子一听，折了个一百八十
度的弯儿，往家里去，预报有人来了，让她娘换鞋。

荣嬷嬷早已知道了强子他娘穿花鞋，只想抓个现行，查个现场。见二丽子的行
径异常，就一把抓了二丽子的一条袄袖子，说：“跑回家去做什么？我又不是个老

缺，还能把你娘抢了去？”荣嬷嬷一推二丽子，说：“你还走你的，该干什么干什
么去。”二丽子还是不往家户道儿外走，扶了荣嬷嬷说：“俺扶着你，俺这个家户

道儿坑坑洼洼，别跌倒了。”
荣嬷嬷心思，这个二丽子有点儿不同以往，让二丽子扶了一条胳膊，朝她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