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15 - 庄运—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第十九章 跳粉墙 209

对付。俺家老 䞍 相中了二玲子，都是一谷家，也出了五服了。”谷政老头瞪了眼，

捋胡子的手也停了。说：“看你家相中的这个人！大玲子三玲子见了，都有个话儿，
有个大小。二玲子见着我，翻翻眼皮，扭扭头就过去了。你家说媳妇，还是到外边

说去，一家一姓的，咱庄不兴这个。”
谷安德的爷爷问完了俩事儿，就想走。谷政老头说：“先别走，还有个话。有

人看见了，你家德子放羊，到东老坟上去放。”德子的爷爷说：“唔，我回去说说
他。”谷政老人说：“我去东老坟看了，那坟上有羊蹄子踩的印儿，是你家的羊踩

的。”德子的爷爷说：“唔。我回去扇他。东老坟，是咱全谷家的老坟。放羊不能
放到坟头上。”

德子的爷爷回家说了，谷政老头没允许德子和二玲子的事儿。还指责德子不该
到东洼那处老坟地放羊。德子就挺不喜欢谷政爷爷了。

谷政爷爷过后，敲打德子的爷爷，说：“桑间濮上，逾墙钻穴的事儿，是既坏
门风，也坏庄运。还是一家一姓……”德子的爷爷没有读过太多的书，不知道谷政

大哥这些成语有什么出典，也听出一点儿意思。或是德子和二玲子的事儿，让人瞄
见过。

那天，谷政爷爷从凤凰店集上回来，肩上一个搭子，装了些买的盐醋茶叶，过
那个高粱地边的大车道，站下把搭子换了肩膀。就听见高粱叶子唰唰唰，响了起来。

出来一个人，是德子。背了个筐，筐里没有多少草。那高粱叶子又唰唰唰响了一阵
儿，那声儿就渐渐消失在地里了。谷政老头往地里看，只看见一闪一个后影儿，也

没有䁖清楚是谁。德子先打招呼：“爷爷赶集去了。”谷政上下看了看德子，问：
“干什么呢？”德子强笑了笑：“拔草。”说着，又蹲下，拔了一把草，放进筐里。

谷政爷爷说：“晌午了，回去吧。”德子就头前走了。谷政爷爷一边走，一边再听，
那高粱叶子再没发声，就出了高粱地界了。

再走了半里，道边一个树墩子，就是锯了树留下的根部。谷政爷爷正好歇歇，
就坐在树墩上了。坐了一会儿，从那边过来了二玲子，也背着草筐，筐里有劈的高

粱叶子。谷政爷爷不待见二玲子，就扭了 180 度，面朝了那片棒子地。二玲子飕飕
几步，就过去了。

出了这个事儿，谷政爷爷正想跟德子家大人提提这个风化事儿，也不好直来直
去说。德子的爷爷就来商量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