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51 - 庄运—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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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马友才      345





               股雪花膏味儿,冲鼻子。”大莲子说:“他人挺和善,帮着爹干零碎活儿。嘴也挺

               甜,见着我,大姐姐叫着,跟亲姐姐似的。”
                    大玲子说:“你跟你家伯伯是想认这个亲,三莲子呢,她是个什么意思?”大

               莲子没说三莲子,知道大玲子有主意。又忍不住,说:“三莲子脚上的花格子袜子,
               是人家送的;还有一幅绒线手套,三莲子没戴。戴了那个,干活也不行。”

                    大玲子说:“我看,这个认干爹的,是冲着三莲子……”大莲子说:“反正三
               莲子也不小了,早晚得有个主儿。他要是真有那个心,让他家托个媒人。”大玲子

               却说:“别慌了,我查查他的底儿。”
                    马友才正值春情期的年岁,那心思用在情爱方面多,也属于常理,正如美国人

               比尔·考斯比那本畅销书 love and Marrage(爱情与婚姻)所言:nature endows us
               with sexal instincts that frequently in border on the uncontrollable.(天生赋予的本能,

               渐近失控)。马老师每天焦虑的都是那些,欲望的饥渴,用在学识和教学上的心思
               几乎没有了。教学上乏善可陈,时常出现知识的纰漏。

                    谷安玲教过的几个学生,放学了,在前街相遇了。孩子们还叫“玲老师”。有
               一个小女生叫了一声“玲姑”。男生纠正:“谷然 li,你不叫老师了?”谷安玲说:“我

               不是老师了,叫什么都行。哎,她不是叫然棣 di 吗?”学生说:“马老师点她的名,
               叫谷然 li,俺们跟着老师叫。”

                    原来是,秀才识字念半边。这个棣,右边是隶 li。汉字这么多,难怪。可是,
               作为教师,也不该错。这个叫“跟弟”的女孩,入学时,小名跟弟,没有学名。谷

               安玲就在登记簿子记下“谷然棣”,这是连名号,名是小名,号是学名,谷家把学
               名叫大号。棠棣是花,用在女孩名字,也合适。不承想,这个棣字容易误读。

                    那天黑上,还是这个谷然棣,拿了一本语文作业本子,来请教:“玲姑,俺这
               几个题没做上来,你给俺讲讲。”

                    马老师批改的作业,谷安玲看了。有个作业是“成语接龙”,谷安玲不以为然。
               让学生弄成语接龙意义不大,成语,和其他词语,放在句子里才有意义。那个成语

               “千辆百乘”,跟弟接了“乘热打铁”。马老师认可了。后面接了“铁棒磨成针”,
               马老师判错。谷安玲问:“铁棒磨成针,不错吧?”谷然棣说:“老师说,成语应

               该是四个字的。”谷安玲说:“还有六个字的呢,五十步笑百步;还有七个字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唔,你先听马老师的,我这顷儿不是老师了。哎,这个趁热打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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