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8 - 庄运—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庄 —— 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032 运 Zhuang Yun —Chronicle of A Hui Village

第四章

出走

李嬷嬷的社会工作，也有盲区。也有个别剩男剩女，老话说“有剩菜剩饭，没

有剩男剩女”，其实不然。谷家就有过终身未娶的老人，也有过因某种残缺，终身
未嫁的女子。还有，阴差阳错，错配了姻缘，有情人未成眷属。

有的，用情忒专一，酿成悲喜剧。谷家的成子和仙子，青梅竹马，两厢情愿。
有的说他俩在那桑间濮上，互相表示了情愫。只因为是同姓，两家的近门都有管事

儿的大辈，就是族长，干预了他们。族长管几家子的大事，他们维护的是所谓“门
风”，就是一个家族的风尚。同姓不婚的规矩，有优化生物延续的意义，也有时束

缚着有情人的理想。
仙子和成子的桑间濮上之谊，传的都知道了。仙子就找不到中意的人家了。谷

家一个大辈老嬷嬷，人称六奶奶，有个娘家的侄儿，智力不佳，没有说上媳妇。就
对付一个吧。六奶奶亲自去仙子家说的：“咱也不瞒着，俺娘家那头是好人家，孩

子是好孩子。就是忒实在，没有多余的心眼儿。干活过日子一点儿都不差。”仙子
的爹娘不想让仙子再拖下去，就允了。

成子的家里，也张罗给成子说媳妇。让成子被女家相看，成子没有好好表现。
到了女家长辈跟前，话也不好好说，像是跟人家抬杠。人家问：“你属么的？”成

子说：“我也不知道我属牛属羊，俺娘骂我属驴的，我脾气不好，驴性。”人家问：
“你念过书吗？”成子说：“念那行子没用。念书的都是酸文假醋的。我不念书。”

其实，成子的心里是装着仙子，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仙子被一顶花
轿抬走了，成子那几天像个木偶，一句话也没有。

成子的家里张罗着，给成子定下了一个媳妇。是个半语子，说话费劲，吐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