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00 - 庄运—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庄 —— 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394 运 Zhuang Yun —Chronicle of A Hui Village

第三十五章

种槐豆

跟弟这样结束了生命，西庄马家挺失望。没过门的媳妇寻了短见，马球子落了

个妨妻的名声，再说媳妇有难度。谷家四憨子接了人家的礼金，数目不小，要退，
一时也凑不齐。媒人出面调停，达成了妥协。跟弟没了，还有连弟。把连弟续上，

只是岁数小一点儿，过两年再成亲。马家也认可了。
跟弟的结局，影响了谷家几个女孩的前途。她们的家长认为，闺女念书，和爹

娘作对，疯了傻了，投了井了。本来就不该供闺女们念书，她们几个就退了学。有
少数念完初小，不再念高小了。一连多年，再没有出像大玲子那样的，念过中学的。

谷家小学校长谷安平挺失望，劝过几家不让女孩上学的人家。家长说：“念什
么呀？念成跟弟那样，不如不念。”谷安平说：“跟弟是不想成那个亲，跟念高小

挂不上。”家长说：“跟弟念书，念苶（nie）了。分不出该不该。闺女哪有不找
婆家的，找婆家哪有不听爹娘的？”

谷然棣的悲剧，震惊了李大鼻完小的师生。同学们一遍一遍地询问：“谷然颇，
你们谷家出了这个事儿，是不是早早订婚惹出的事儿？”谷然颇说：“谁说不是呢？

就是。”一位女生叮嘱：“谷然颇，你在你们谷家劝劝那些人们，不能再这么早就
定亲。就是定亲，也该问问本人，不能父母包办。”谷然颇说：“那些大人们才不

听劝呢。谷然棣没了，又把她妹妹连弟……”几个女生追问：“连弟，是谷然棣的
妹妹吧？她妹妹也定了亲了？”

有个北麻的女生，跟谷家是亲戚，知道谷家的事儿。凑到追问的女生的耳朵上，
嘁嘁喳喳了几句。几个女生惊异，说：“怎么还能这样呀？谷马二庄的事儿，真是

少见。”一个补充了成语：“闻所未闻。”另一个补充：“骇人听闻。”有一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