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7 - 肖邦与音乐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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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音乐美学与音乐艺术形式
声音所组成的旋律。因为“纯粹作为流动来考察,在流动中发生的仅仅是原联想
而已,体验在其中所表明的是同时性与相继性的同一”。
当我们聆听到第一个音也就是“原印象”的刹那,我们的意识势必会对即将
到来的音符有所期待。这种“期待”胡塞尔称为“前摄”,也就意味着意识对未
来保持着敞开,“前摄”就像是颠倒的“滞留”,如同“滞留”(意识把已消逝
的声音扣留)那般,对尚未来临的声音先行摄取,甚至是从未听过的旋律,我们
依旧保持“期待”。
至此,我们可以看到,声音在意识流中得到了感知,每一个声音都经历了前
摄、原印象和滞留三个阶段。在原印象中,正在发出的声音得到了实项的把握;
在滞留意识中,虽然作为原印象而出现的声音已经逝去,但意识仍以一种方式将
其扣留在当下;在前摄意识中,尚未到来的声音被预先摄入当下——胡塞尔认为
这是意识的一种“奇迹般”的结构,是一种“活的当下”。这种“活的当下”是
“原时间的、超时间的‘时间性’,它在自身中就包含了所有作为持续存在着的
时间序列和时间充盈的时间”。
(2)回忆
一个个音符在经历了原印象、滞留和前摄三个阶段之后,随着意识流的运动
直至一曲终了。自此以后,我们仍可以回忆出这首乐曲,仿佛每一个音符又被重
新激活。在回忆中,每一个音符又似乎依次经历了原印象、滞留和前摄三个过程。
显然,意识可以在某种程度下把它唤回到了当下。至此,我们感受到了“回忆”
这个意识行为。回忆,顾名思义,就是将已经感知过的东西重新换回到当下并让
我感觉到。要想意识能够回忆,必须符合两个条件,即该事件在时间上属于过去,
已被感知;同时这个已成过去的事件在当下再现。显然“回忆”与“滞留”似乎
极为相似:二者均不属于现在,都是再造物,都需要联想或想象,然而二者也有
着本质的区别,胡塞尔把“滞留”称为“第一性的回忆”“直接的回忆”和“鲜
活的回忆”,而把“回忆”称为“第二性的回忆”和“再造性的回忆”。前者是
构成“活的当下”中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是对时间材料的原联想,而后者则是
对包括滞留在内的整个感知过程的再现。可以说,回忆是使过去之物“仿佛”再
现在当下发生,因此,促使回忆产生的前提是意识必须已被感知,然而回忆本身
这一意识行为却又是当下发生并能够感知到的,在回忆中给予我的,不是一个过
去了的客观世界,而是曾经以意识的方式被给予我的过去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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