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0 - 肖邦与音乐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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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opin and Music Aesthetic
肖邦与音乐美学
灵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在他看来，物质的东西没有绵延，“这区别存在于占
空间的物体以及意识状态二者之间，对于前者数目的概念直接适用，对于后者则
要事先经过一种在空间的象征表示才可以加以计算”。我们所谈论的物质是放置
在空间性中的，是我们肉眼所能接触或看到的。然而意识状态或心灵并不呈现在
空间中，“意识状态，即使是在陆续出现的情况下，也是相互渗透的，在最简单
的意识状态里，整个心灵中被反映出来……”。这也意味着意识状态和心灵二者
相互渗透，而绵延亦在其中。“绵延”作为自我意识的本体特征，是没有间断的
连续性。在这里，过去、现在和将来相互渗透，并成为一个统一的有机整体，正
如大脑的机能和人的思维可以通过记忆相联系，“我们意识存在的根本是记忆，
也就是说过去延伸到现在，亦即上面提到的所谓绵延活动，然而经验却蒙蔽了这
项事实，未能昭示我们”。
这就意味着，“过去”存在于我们的意识中，通过“记忆”使得世界如同滚
雪球般组织在一起，事物就不可分割地成了统一的整体。柏格森所认为的时间与
人的意识相关。更甚的是，他将时间与生命联系起来，绵延的主体是“自我”，
直接表现出来的表层自我是非时间性的，而深层的自我即人的意识才具有时间性，
“在自我之内，有陆续出现而没有彼此外在。而在自我之外，在纯空间内，则有
彼此外在而没有陆续出现。陆续出现只对于有意识的观察者才是真实的”。时间
构成了人的生命本质要素，绵延就是在时间中运行不息的生命冲动中产生无穷的
创造性，“我们越是深入地分析时间的自然性质，我们就会越加懂得时间的延续
就意味着发明，就意味着新形式的创造，就意味着一切新事物的连续不断地产生”。
至此，我们可以看到，柏格森所认为的时间是人所意识到的时间，它在“自
我”中不断地绵延，并在绵延中创造。在他看来，物质世界没有真正的时间，因
为它来自空间，而客观的时间只不过是我们的心灵通过意识的绵延将空间观念抽
象化，并把它作为一种媒介投射到外部世界去。这就使得时间被完全地限制在内
心的意识状态中。那么，作为时间艺术的音乐，与柏格森的“绵延”概念有着必
然的联系。我们所聆听到的音乐存在于我们的意识中，我们在感知音乐即被音乐
可听的瞬间也在向着两端延伸，对不断逝去的音乐时间流的回忆以及对即将到来
的音乐时间流的期待，就如同生命般与“此刻”“历史”“归宿”一样，音乐在
我们的意识中“视界融合”，我们听到的是“此刻”的音乐，但我们领悟到的却
是绵延、是整一，音乐的存在如时间般内在于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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