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9 - 肖邦与音乐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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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音乐美学与音乐艺术形式
而达到主体的人之“在时间中的存在”,正如其举的例子而言:“当然,一人如
具备如此卓识远见,能知一切过去未来,和我所熟悉的歌曲一样,这样的识见太
惊人了,真使人恐怖;因为过去一切和将来种种都瞒不过他,和我熟悉的歌曲一
样,已唱几节,余下几节,都了然于心。……我们自己唱,或听别人唱一支熟悉
的歌曲,一面等待着声音的来,一面记住了声音的去,情绪跟着变化,感觉也随
之迁转。”他将这种对审美体验的内时间意识归为了自我的“绵延”,主观时间
的延伸在审美体验中体现的是强烈的“现在感”,并伴随着“过去”与“未来”,
这就使得时间成了“心灵的延展”。“我在度量时间时,既不是度量过去,也不
是度量将来,也不是现在,因它们统统没有长度;我度量的是时间本身。可是,
我用什么来度量呢?是用或长或短类似于亚里士多德的或快或慢吗?不是,我是
用心灵的伸展去度量时间本身。”
在奥古斯丁之后,法国哲学家柏格森则更进一步,将时间的持续性特征化作
生命的绵延。这使得二者都将时间与心灵相联系,但柏格森则摆脱了传统时间观,
摆脱了奥古斯丁对上帝的依赖,而从哲学的角度来思考时间的“绵延”。在此之前,
在人们的传统思想中,人们将时间理解成一根直线或是一条河流。这就使得时间
空间化,在我们眼前呈现的是一个空间图像,把空间当作最基本的形式,而取消
了真正的时间。而在本质上,时间与空间的性质是完全对立的,真正的时间并非
自然科学时间所论述的那种空间化的时间,而是被我们的直接经验所把握的。因
此,柏格森将时间归于人的意识,亦即时间不能离开人的意识而存在。这就将科
学的时间与哲学的时间进行了严格区分。他所认为的时间是:“在这些峻削的晶
体和这个冻结的表面下面,有一股连续不断的流,它不能与我们任何时候见到的
任何流相比较。这是一种状态的连续,其中每一种状态都预示未来而包含既往。
确切地说,只有当我通过了它们并且回顾其痕迹时,才能说它们构成了多样的状
态。当我体验到它们时,它们的组织是如此坚实,它们具有的共同的生命力是如
此旺盛,以至我不能说它们之中某一状态终于何处,另一状态始于何处。其实,
它们之中没有哪一种有开始或终结,它们全都彼此伸延。”
在柏格森看来,时间并非来自运动抽象出来的某种属性,而是来自人们的直
接经验。他通过对数目性质的考察,通过对古希腊爱利亚芝诺几个著名悖论的思
考,提出了“绵延”这个概念。“绵延”,顾名思义,就是“持续、延续、持久”。
绵延是人的意识的特有形式。自我意识的绵延从而产生了真正的时间,物质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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