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3 - 水龙吟

» 第十三回 完牛皮税 糁饭美称跃进 战马游山 赶超酿出大祸

外民工已万分勉强，如若修水库的几万民工把它吃光，一旦遇到突发事件将无所措手
足，该县只得停发援外民工的补助米。眼看十二团又要吃回“跃进饭”，副厅长通过
担任工程总指挥的一位省委书记处书记向昌南县委施压，说服他们再给十二团每人每
天补助四两米凑，由昌西县先出钱购买，夏收后归还粮食指标。
“八两米”的官司虽缠夹不清但为时不久，到 5 月底，赣抚平原灌溉工程基本可

以试通水，省赣抚平原总指挥部决定非受益地区来支援的八个县 1.6 万民工先行撤离，
尾工由受益地区自行完成。十二团的兄弟们就着半斤红烧肉饱餐一顿白米饭，回去自
己家乡。

夏收上场，中国大陆饥饿之风自北向南蔓延肆虐，昌西县欠昌南县的十几万斤米
“黄鼠狼借鸡——有去无归”。昌南县大度，没有去追讨；昌西县则认为自己县里两
千子弟为昌南县无偿白干一年，吃昌南县那点子补助米不能算亏欠，何况他们县以马
副县长的乌纱帽为代价，只超交余粮 6%，比自己县少 5 个百分点，他们县里的储备
粮足够应急，拿得出。

“报！”
“讲！”

“大事不好！”
“何事惊慌？”
“流动红旗被、被、被，被火箭队夺去了……”
“哇呀呀、呀，你可有何妙计，把、把、把，把流动红旗夺回来？”

哇塞！列位看官中如有戏剧爱好者，一定看得出以上是戏剧对白。但这段对白，
却不是发生在舞台上，而发生在金桥公社马游山开发工程卫星突击队的工棚里，卫星
突击队队长胡海清向党支部书记余才根的汇报。两人都是南昌花鼓班的戏迷兼草台班

子演员，往跃进再跃进的狂潮里加进一点戏剧化的滑稽成分。
马游山坐落于金桥公社北岸管理区，说是说“山”，其实是临抚河一块高于平川
十几二十米似牛又似马起伏着的土丘，3000 余亩坡地倒也平缓。然而坡地浇水困难，
只能种些望天收的花生、芝麻、豆子、红薯等旱作物。
修了赣抚平原综合开发工程，一条引水干渠傍马游山经过，坡地加以整理，建一

个抽水站提水上山，就有近 3000 亩梯田可以栽禾。金桥公社看准时机，组织社员建
马游山农场。到 1959 年下半年，江西萍乡、新余、南昌三个中型钢铁厂相继投产，
各县大炼钢铁升级为“小洋群”，金桥公社也和别的地方一样告别“小土群”，扔下

一大堆铁矿石炼成的蜂窝铁和一大片灼烧得寸草不生的炼铁工地。牛书记率领大会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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