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4 - 水龙吟

水龙吟
Shui Long Yin

兵团浩荡荡转战于此，搞提水上山，旱地变粮田。提水上山的抽水机组现成，赣抚平
原水利渠系试通水后，向马河谷得以流灌，县里奖励给原何家渡燎原初级社的柴油机
排灌站可以撤到这里来。排涝流量大而灌溉流量小，抢排数百亩田涝水的机组足可以
应付 数千亩田的日常灌溉。
不过提水站到马游山相距 60 多米，需要建一座引水渡槽，这是开发马游山的控

制性工程。牛书记命令火箭、卫星两个突击队分进合击，向中间靠拢，设置流动红旗
一面，三天一量进度，决定红旗的归属。
而今流动红旗被江堂德书记率领的火箭队夺去，卫星队书记余才根问计于队长胡

海清，胡队长能有什么妙计？无非是领着手下社员革命加拼命，你干九小时，我干十
小时，你干十一小时，我干十二小时，终于搞到在月光底下打起灯笼火把夜以继日。
不久，范仕魁带着从第四工区撤下来的原十一团兄弟参战，为马游山开发添了一
支修梯田的生力军。他看到修渡槽的两个突击队你追我赶死打硬拼，比修赣抚平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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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工程还要紧张激烈，感慨地说：“两个突击队成了斗红眼的疯狗公 ，争抢流动红
旗这个肉包子，这一招厉害！”一直跟在牛书记身边的副社长黄柏嫌疯狗公的比喻尽
管贴切却不太入耳，绕了个弯子说：“两个突击队像两头斗牛，流动红旗像斗牛士手
里那块红布，牛书记就像西班牙斗牛士。”牛书记看到渡槽进度节节攀升，高兴得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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腋毛都往外冒喜气，听到范、黄两人的议论，讪笑说：“乱七八糟瞎话三千 ，这是
搞群众运动，跃进再跃进，讲究个方式方法。”两人听牛书记出口就点中要害，一起
闭嘴。
马游山渡槽提前竣工，定于 11 月 28 日剪彩。马俊作为县里的代表，头天就来到
马游山工程指挥部。车到山前干渠上停下，早已等候在此的范仕魁陪着老上级步行

上山。
山前路侧，立着一块夔（kuí）龙纹饰石碑，上头阴刻的“皇恩浩荡”四个字依稀可辨。
马俊吃了一惊，问范仕魁：“历史上哪个皇帝到过这里？”小范答道：“传说元末天

下大乱，朱元璋与陈友谅大战鄱阳湖，一次朱元璋骑马在这里观战，激战时见局面于
己不利，下马对着陈方军队射了一泡尿，说也怪，那场战斗朱方先输后赢，后代官员
拍马屁，立下这块碑歌颂那泡皇帝尿。”马俊哑然失笑，趁四下无人，解开裤扣屙了
一泡长尿在石碑边上，边扣裤扣边说：“百年之后我要告诉朱皇帝，我跟他的马皇后
一千年前是一家，哈，也在他浩荡过的地方浩荡了一回。”

工地指挥部草棚前宣传画旁，牛书记领着一伙人拍巴掌欢迎，大家握手致意后散
去。老马叉着腰站在画前端详，见画面正中一支火箭冲天而起，火箭后头土丘上果木

a 【疯狗公】南昌话称发了疯的公狗。
b 【瞎话三千】，跟【乱哇三千】一样，都指胡乱说了很多无用甚至有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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