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85 - 水龙吟

» 第十五回 解怨释怨 缘留几餐饭 救人害人 因送六斤粮

能傍着探花郎而排第四，则有特殊的时代背景，因为实行计划经济，许多东西供应不足，
凭票凭证才买得到，售货员近水楼台先得月，能不象紧俏物资一样紧俏起来么？到得
三年困难时期，职业排行又有微调，以“三圆”为前三名。一为“公章圆”，掌权者
仍排第一；二为“锅子圆”，炊事员排第二，全国饿死多少人，有几个食堂饿死伙头
将军？掌锅的炊事员身价陡涨；司机退居第第三，他们掌握的方向盘也是圆的。按理说，

医生手中的听诊器头上也是圆的，但其时全国人民都患“饿病”，那种病非医生所能治，
人们得了那病只能医不救我我自救，手拿听诊器者地位下降被挤出前三甲势所必然。
言归正传。话说当年县里分到金桥公社的招工指标中，恰好有一个县招待所炊事

员的黄金名额，何来浪提议让闵知通去，范仕魁记起覃某当年对自己的照顾投了赞成
票。书记处里已有两票赞成，其他人无可无不可，班子里几个人跟着点头。黄柏本来
想投反对票，眼见赞成的人多，自己的意见起不到作用，传出去晓得当年他和覃师傅
那段旧事的人还会说自己挟嫌报复，又看到当年受了那女人坑害的何来浪大度，也就
闭嘴，随了大流。饿怕了的小闵那高兴劲就别提了。这也是他的运气，到 12 月份，

他何叔被抓了“五风典型”，降为一般干部，就想帮忙也上不了领导班子会搭不上腔。
搭饭的两个来月里，小闵仍旧到抚河码头上打力，赚得三角两角，总要买两个米
糖做的糖饼子或几个梨瓜去哄两个小家伙，至少也要买一袋五分钱的彩色糖粒让他们

去分。三岁零些的贤益吃甜了嘴，见面就“哥哥、哥哥”喊得挺亲热，贤良正学说话，
跟着贤益喊“多多”。闵知通那小子有口福，临上班前一天，西湾大队书记余才根在
鹅井大凼扳罾（zhēng）扳到条鳙鱼，想到自己复职何来浪出不少力，用藕叶遮住破
篮子拿到乌龙街送给何书记。那鳙鱼又叫胖头鱼，鱼头占到总重的一半，赣抚平原上
的人喜欢拿鳙鱼头炖汤喝。将鱼头用油略煎一煎，然后倒入姜蒜加水煮，十滚豆腐百

滚鱼，滚出绝妙的味道，“鱼头一煮炀，佛爷跳过墙”，算一道好菜。下午下班后，
他郭姨收拾好鱼头如法炮制，小闵在旁边伸长脖子看。郭姨想想鱼头小吃的人多，不够，
叫他把两蔸芋头上的小芋艿（nǎi）掰下来，边看边刮芋艿皮。等鱼头过了油，大火烧滚，

把去皮的芋艿倒进去凑多，再小火慢炖，程序到了位，火候到了家，想不鱼鲜汤美都难。
那餐夜饭就别说吃得多香甜多温馨了。
吃过饭他郭姨把小闵叫到楼上自己房里，像叮嘱亲崽似地叮嘱了伢崽俚好多贴心
话，拿出一双新力士鞋叫他换掉脚上穿了帮的破鞋去上班。小闵眼睛克涩，泪珠扑簌
簌（sù sù）地落。

小闵正式上班已到 11 月份，7 号立冬，本来此时秋冬相持，赣抚平原上人们还可
以穿夹衣，可由于普遍营养不良，虚弱的人们早早穿上棉袄，半饥不饱地在家乡苦熬。
而小闵呢，则似老鼠掉进米甏里，足菜饱饭，只愁肚子不装。反“五风”运动深入开展，

昌南县公社一级“五风典型”受批判作检查，严重的还被罢官撤职，其中就有大沙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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