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86 - 水龙吟

水龙吟
Shui Long Yin

水产场场长。11 月份范仕魁被派去接任大沙湖水产场场长兼书记，升为公社一级正职，
工资提为十九级，每月七十四元。
“大跃进”期间人们敢想敢干，确也想出一些妙招也干出一些奇迹。昌南县在
1957 至 1960 年四年中，破解了鄱阳湖四大家鱼中草鱼、鲢鱼、鳙鱼三大家鱼人工繁
殖的百年难题，国家水产部曾专电祝贺并给予嘉奖，昌西县则在 1961 年人工繁育出

另一大家鱼青鱼鱼苗，各在中国淡水鱼养殖史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结合赣抚平原
综合开发工程，昌南县陆续办起澄湖、瑶湖和大沙湖等三个县属国营水产场，以及若
干社办集体水产场，养殖面积及产量居南昌专区之首。

范场长接任时，大沙湖水产场还只粗具雏形，配套工程尚未完工，职工也没有全
部到位。前场长所犯错误，一是瞎指挥，浪费材料，滞迟配套工程进度；二是多吃多
占搞特殊化，引发众怒。新官上任三把火，范场长首先整顿干部作风，然后加快配套
工程进度，接上物色养鱼职工。他调来金桥公社渔业队（大队）队长脱其古当场生产
办公室主任，往原有干部队伍中“掺砂子”，又不顾场治保主任反对，招来虽然家庭

成份不好，但两代养鱼富有经验的王大水做技术骨干。
12 月上旬的一天，范场长带着脱其古、王大水坐场里的丰收 -27 型拖拉机到县城
采购拦鱼器具，中午在一家饮食店吃饭。

一行四人占了一张桌子坐下，按常规点了两盘青菜、一钵子豆腐汤，每人六两米饭。
范场长看到大家提货搬货像自己一样又累又饿，心一横为每人加二两米加到八两米即
半斤米饭，多切一盘卤猪头肉。
四个人高高兴兴地吃了起来。
哪晓得没吃几口，门外涌进七八个操河南口音的灾民，打头一个十三、四岁的狗

a
吃咯 冲到桌前，迅雷不及掩耳地对着桌子上的菜和各人碗里的饭“呸呸”连声喷口水。
拖拉机司机首先中招，他把碗重重撂（liào）在桌上，放下筷子怒骂：“死绝人毛！
鳖崽子怎该样坏！”

脱其古丢下碗筷，一把抓住那小屁孩，想一巴掌扇过去，待看到那小子蓬头垢面
只怕饿死不怕打死的痞子相，心一软收起漏风巴掌把他推开，后面的大乞丐连忙接住。
王大水反应最快，端起碗转身避开喷来的口水，下桌到旁边吃，他是富农子女，
不敢出声骂更不敢出手打，怕讨饭的人里头有贫下中农，只在心里说死乞白赖的河南
侉子“人穷志短”。

范仕魁先是一怔，停止扒范仕魁饭，用拿筷子的手抹了抹被喷了口水珠子的眼镜，
随即放下饭碗，端起那盘没吃完的卤猪头肉对着盘子“呸呸”两声，把盘里的肉用筷
子拨到自己饭碗里，端起碗扒了一口吃下，对乞丐们说：“老子是讨饭的祖宗！什么

a 【狗吃咯】南昌乡大对半大小孩的贱称，意为“狗吃的”，尤如北方的“狗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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