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49 - 水龙吟

» 第二十一回 坐喷气式 尽是牛鬼蛇神 打请罪锣 皆因精手魔脚

一旦动蛮自己这厢勿有好果子吃伐，不得不忍气闭嘴。范仕魁侥幸脱险。
差不多与老范在乌龙街被斗同时，花飞蝶的老爸也到昌南县县城坐了喷气式。这
也很冏，因为花局长一年前已调离，被揪回昌南县批斗出于他原任秘书章某的幕后策
划。章某在昌南县县直机关第一批写大字报造反，又在县直机关第一个牵头成立造反
派组织，竖起招军旗，自有吃粮人，好，手下喽啰一多，他顺理成章当了县直机关人

数最多的“斗到底兵团”头头，走在”造反”的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组织造
反战士斗过县里的几个走资派，又将当年花副书记炫耀自己奶盘子的往事揭发出来，
县直机关几个群众组织头头来了兴头，联合起来把老花从市湖管局揪回昌南县“交待

历史问题”。
批斗会上，造反派勒令老花讲清楚到底和哪个女人比过奶盘子？否则怎晓得自己
的奶盘子比女客妈俚的大？一向口齿便捷的老花哼哼唧唧交代不出来。
据传某年老花确曾和某公社妇女主任比过奶盘子，但那关系到私密和脸面，万万
不能泄露天机。然而天下哪扇墙不透风？一丝风溜到花夫人耳里。一次两口子闲聊，

兴之所至老花得意忘形地发表高论：“人生有四毒，吃、喝、嫖、赌，沾不得。”花
夫人似笑非笑地说：“四毒沾不得？你可沾了两毒半呢。”老花急扯白脸：“你个败
家娘们，净瞎扯。”花夫人哂道：“我才不瞎。你不赌博，那一毒没有，可你吃烟、

喝酒，两毒有吧？”老花满脸通红：“那你是说我还乱搞女人？”花夫人冷笑着说：“我
没捉到现场，算半毒吧。”老花怒从心头起：“捕风捉影的事你敢胡说？！”气得摔
了杯子。
章某隐隐约约晓得点老上级“半毒”的事，存心要他好看。
台下造反派见老花口将言而嗫嚅，振臂高呼：“花 XX 不交待，死路一条！”“花

XX 不投降，就叫他灭亡！”
说也怪，被口号声一震，老花非但没晕，反而脑洞大开，扭捏着交代“和老婆比
过”。造反战士七嘴八舌穷追猛打：“何时比的”“何地比的”？老花狡黠（xiá）

地笑着轻声说“大热天在家里卫生间比的”。台下很多人不答应，高叫：“再说一遍”“大
点声气”！老花豁出去了，面对革命群众大声重复一遍。
此言一出，满场粲然。揪他坐喷气式的两条壮汉手劲松了，发言者火气也少了一
些。这也是老花心灵福祉，比起他原在昌南县的几个同僚，有的在批斗会上被扭脱臼，
有的被红宝书敲得鼻青脸肿，境况好多了。

花局长跟老婆比过奶盘子的灰色趣闻瞬间传遍他当过权的昌南县。有认得他老婆
的人不禁纳闷，花夫人瘦不巴几，隔衣望去萎败的奶盘子还没甜橙大，孰大孰小一目
了然，用得着专门去比吗？倒是他女儿花飞蝶又怀了孕肚子出怀，一对巨乳大过蜜柚，

给人以随时可能破衣而出的震撼，和他爸两块硕大的胸脯肉有得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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