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74 - 水龙吟

水龙吟
Shui Long Yin

的知了——叫，思量着如何把将军庙檐下那几张忒大的蜘蛛网钩下来，绷成一个大而
扎实的捕蝉网，去捉几只嘎乐子，省得隔壁同学拿着捉到的嘎乐子在自己面前“饧”
a
（xĭng） ，用三只黑蝉换他一只嘎乐子他都不肯，因此对《大九九表》左耳朵进右
b
耳朵出。倒是贤珊在旁边一面玩“打子” 的游戏一面听，全记在心里。
听了外公外婆和爸爸妈妈一齐夸奖，小贤珊来了劲，也嚷嚷要出题考大家，大家
异口同声地说：“好！”
“嘎乐子为什哩会叫？”贤珊出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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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乐子颈下头有厣（yǎn）子 ，当然会叫。”贤良熟悉，立即抢答。
“哪螺蛳也有厣子，为什哩不叫？”
“螺蛳坐在水里，当然叫不出。这都不晓得？”贤益想出风头，自信满满地“喷”。
“蛤蟆也坐在水里，为什哩一日到夜‘咯咯’叫？”贤珊这一“嗨”，不仅贤益、
贤良张口结舌，连做外公外婆（祖父祖母）、做爸爸妈妈的也做声不得。

众人呆了一会，外公兼祖父的郭启先开了口：“三只细鬼，算你厉害。唉，可惜
是个女崽俚。”
何来浪接口说：“爸爸说得对，看来只有这只细鬼是读书的材料。嘿，管她男的
女的，会读书就是好的。”
李金秀心里不爽，呛了一句：“黑猫咪白猫咪哪只吃价，要看捉到的老鼠，怎见
得贤良不会读书？”

这下轮到女儿出面打圆场了，正患心肌痛的郭雪梅抚着胸口说：“好啦，好啦，
都会读书、都会读书。祖宗保佑，三只细鬼个个读大学，个个出国留洋。”
三个大人一起哈哈大笑。
贤珊属牛。民间俗传“酸儿辣女”，郭雪梅怀第三胎时确曾嗜（sī）辣，应验生
下棘辣的牛女。这个牛女性子急，还有点劣，离预产期还有一个礼拜就哭着叫着要出来，

厉害吧？
三个大人笑过之后。又再次领教到牛女的厉害。
鬼节大小也是个节，午饭比平日丰盛，一盘清炒豆角、一盘炒蕻菜梗放了酒糟、
一盘焖茄子里头有些肉丁，一盘干煎泥鳅加辣椒算是主菜。郭雪梅吃得有味，因为心
肌痛发作要尽量减少活动，指指空碗对孩子们说：“我还想吃口饭凑。”意思想细伢
子帮添饭。

一碗饭好添，添半碗饭也不难，一口饭咋个添法？贤益、贤良你望我我望你没有
起身。

a 【饧（xIng）】即炫耀、发嗲，疑从“饧面”（二次发酵）引申而来。
b 【打子】赣抚平原小孩游戏。把小石子抛上去在下落时接住，抛接之间有各式花样。
c 【厣（yán）子】指螺类口子上的软盖，亦指螃蟹、知了等甲壳类动物腹下的薄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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