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77 - 水龙吟

» 第二十三回 清明上坟 看坟头冒青烟 鬼节试女 听女嘴出难题

堪比今天的狗、猫等宠物。
老何他们不高兴了。东方红照相馆不就是改了名的鹤记照相馆么？从清末一直营
业到现在，从招待所去那里坐公共汽车不过两站。这些人来自南昌市所属昌南、昌西、
昌东三县，把自己当作半个南昌人甚至认为自己就是南昌人，议论道，去那个照相馆
还用带，把我们当土猴子么？决定不等老李，自己去。
来到东方红照相馆，只见门楣上展翅欲飞的白鹤已不见踪影，涂上了一个喷薄而
出光焰无际的朝阳。从三楼顶上垂下一条巨大的吊幅，上书“把东方红照相馆办成红

彤彤的毛泽东思想大学校”，两个头戴军帽、手拿红宝书、臂套“革命造反兵团”红
袖标、腰扎军用皮带的年轻女导引员在门前接待顾客。
老何脚快，第一个跨上馆前平台。
“‘革命无罪’。来照相吗？”导引员问。
“是。照寸半黑白证件照。”老何答。

谁知导引员噘起樱桃小嘴，别过脸转身给他看屁股，去接待别的革命群众。
老何被晾在一边，不由得哩哩啰啰口出怨言。另一个态度好些的导引员过来解释：
“我们馆里正在建毛泽东思想大学校，互相问答先要说一句毛主席语录，然后说要问
要答的话。”把他带到一块黑板面前，上面写着问答时供选择参考的若干条语录。老
何一贯不读书少看报，对人家倒背如流的语录并不怎么熟悉，照相馆来这么一手，令
他盲人骑瞎马——摸不到路。

还好老李骑着自行车赶到，看来鸡血针真的有效，只见他红光满面，朝气勃勃。
见大家还在傻等，赶紧上前联系。
导引员：“革命无罪”你们照什么像？
老李：“造反有理。”照寸半证件照。
导引员：“为人民服务。”先到收款处交钱。

老李：“要斗私批修。一张相交多少？”
导引员：“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一寸半黑白肖像照每套八张，一套一
元一角五分。
老李：“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十多个人，能不能打个折，便宜点？
导引员：“革命不是请客吃饭！”还有价钱讲？
老李：“一切行动听指挥。”行、行！我们照交。

老何等一行十几人听得呆若木鸡。照个相象做地下工作，对不上接头暗号，想照
相？照个毛线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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