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7 - 水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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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回 树洞捡纸 捉奸细擒匪首 党校培训 断鸡案闯鹰祸
不久南昌军管会组织会剿,反共救国军赣抚总队匪徒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
土崩瓦解。但遍查之下,写信给张德信的“知名不具”始终未能查清。侦察员们分析,
“知名不具”极可能隶属于赣抚总队并由总队某头目单线联系,而那个头目并未落网。
反共救国军赣抚总队抚河支队被一网打尽,中共昌南县委出了一回色。向马乡被
通报表扬,马俊荣升区长,驳壳枪换成手枪,鲁树旺接任乡长,梁水发提拔为副乡长,
两人的长枪换成驳壳枪。何来浪、范仕魁光荣地加入共产党,并受到嘉奖。
周金灿首恶必办,大会公审游街示众后执行枪决。张德信被判二十年徒刑。余志
山配合破案有功,从宽免于刑事处分,戴坏分子帽子,交群众监督改造,只许老老实实,
不准乱说乱动。
说话间到了岁末。一年来,何王氏母子省吃俭用,七攒八攒攒够了一笔钱,临近
年关何王氏扭着她那双小脚去张德信家还旧债。张德信的老婆哪里敢接?何王氏坚称
“杀人抵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放下钱就走。当其时也,减租减息正在焰头上,
借债的杨白劳和放债的黄世仁主客易势。张家婆娘看着桌上的破布包,只觉得里面哪
里包的是钱?分明是些一点就炸的炮仗,会炸出顶风作案收高利贷的新罪名,本已是
反革命家属,加顶帽子层着戴,怕要压断颈椎骨。好不容易熬到天黑,张家婆娘提盒
点心悄悄摸到何家茅舍里,打躬作揖将钱送回并退还借据。
这边来浪家前所未有地有了余钱,那边炳银却在为钱犯难。原来秋天里他为长子
来波说好一门亲事,本打算过年把子攒点钱让他们两口子圆房,哪晓得来波的爷爷——
与来浪的爷爷一奶同胞——二月间哮喘病发作呜呼身亡,虽然熬过新年却没能尝到新
米饭。炳银伤悼之余,还有一事忧心:乡间习俗,后辈若不在服丧期间拜堂为长辈冲喜,
就必须等三年脱孝才能完婚。来波已经二十二岁,等三年就现在农村也算大龄剩男,
逼得炳银家红白喜事一齐办。这一下小户人家如何承受得起?不得已打堂嫂的主意。
何王氏本想用余钱赎回为治眼疾儿子强蛮典出去的那一亩田并修修茅舍,见堂弟急得
发晕,对他多年来的关照知恩图报,满口答应有多少借多少并声明不要利息。
炳银却沉吟着说:“老嫂,亲兄弟明算账,你家的钱也不是铳打来的,怎能白借?
这一次我家里落下的窟窿,怕三两年填不平,不如把你卖给我的那四亩田典还给你,
日后你家家宽了加些钱买回去也行,我家里有钱赎回来也行,横竖肉烂在锅里。”
见堂弟讲得在情在理,何王氏一叠声应“行,行”,等来浪回来向他一说,儿子
也表态赞成。当年她家卖田给堂弟为省契税冇到官府换地契,这一次炳银典田也就口
头交易冇写契纸。三亩祖田时隔五年又回到自己手里,不啻(chì)喜从天降,何王
氏连着在神龛(kān)前烧了三天香。
1951 年立夏前,何来浪在回归的祖田栽早禾,何王氏为儿子送饭。当年抬眼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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