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8 - 水龙吟

水龙吟
Shui Long Yin

也不会走错的熟路，而今要靠竹竿拨着路面趔趄（liè qie）而行，不由得心里甜酸苦
辣咸五味杂陈，止不住泪流满面。

8 月下旬，中共昌南县委在县委党校开办农村土地改革干部训练班，为秋收以后
展开土地改革运动作准备。全县 10 个区共选派九十来个学员，第三区八人参加，向

马乡的何来浪、范仕魁置身其中，且都在训练班里有不俗的表现。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先说范仕魁的光荣事迹。
那县委党校坐落在城关镇东南六里许一个红土岗上，尚处于草创阶段，固定人员

不多，校长循例由县委主管党群的副书记兼任。县委副书记叫乐云希，平时在县委办公，
关键时刻才到党校来。驻校的为专职副校长郑良和几个教员、一个炊事员。办班时教
员不够，可以临时从县直机关抽干部来上课，一个炊事员平时应付本校职工吃饭喝水
还可以，开办百十来人的训练班则纵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千事万事，吃是大事，
校方安排学员们以区为单位轮流帮厨。这一天轮到第三区学员，郑副校长亲率何来浪、

范仕魁到城关镇买米，其他人帮炊事贞洗菜烧火。
米买好，何来浪自告奋勇拉木轮大板车，范鸭子在车前用根绳子打力，郑副校长
在车后时不时搭把手帮推。才走得十来丈远，被一群人挡住去路。

一问缘故，却是一个乡下人和一个杂货店老板为只阉鸡起纠纷。乡下人说他进城
卖鸡，怀里抱着的阉鸡挣脱缚脚的稻草跑到店老板鸡群里；杂货店老板说那只鸡是他
家养的，乡下人混赖。请了街道办事处一个干部来断，街道干部不知从何下手。正好
郑良帮推车抬头透气时被他看到，老郑调任党校副校长前做过城关镇党委书记，街道
a
干部央求老领导帮忙解交 。
老郑想了想，问争鸡的双方：“你们都说鸡是自己的，谁的鸡谁熟悉，说说那只
鸡有啥特殊记认？”两人面面相觑，都说冇有。老郑再问：“谁养的鸡亲谁，你们俩
谁能把鸡唤到身边，鸡就是谁的。”两人又大眼瞪细眼，表示不能。郑良泄了气，摇

着头说：“那俺就没招了。”
范仕魁见一只瘟鸡难倒一伙人，“哧——”地笑出声来。老郑说：“小范，莫不
成你小子有啥法子？”小范凑近他身边，用夹生官话如此这般地耳语一番，老郑眉开
眼笑：“要得、要得，就这么办。你来办！”小范说：“还是校长办！”老郑“呃—”
了一声：“俺的山东话大伙儿听不太明白，还是你来。”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显得矫情，小范纵身跳上街沿边一个石磉（sǎn），叫道：
“大家莫吵！听我一句话。”人群安静下来。他继续说：“郑校长叫我来断这件事。
大家用脚板都想得到，两个人里头一定有一个起了坏心思，要吃‘毛虫’（冒充），

a 【解交】南昌方言，解决交织在一起的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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