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9 - 水龙吟

» 第二回 树洞捡纸 捉奸细擒匪首 党校培训 断鸡案闯鹰祸

我现在就来捉这只鬼，捉到哪个以一罚十，打爆竹赔礼、敲锣游街。大家说行不行？”
看热闹的围观者——现在叫吃瓜群众——齐声高喊“行！”
跳下石磉，小范把乡下人拉到一边低声问：“你家鸡今日早上吃什哩食？”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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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假思索地答道：“风车头边半饱咯 a 仄（zé）谷 。”小范又把杂货店的老板带进
店里问：“你家里今天早上给鸡下什哩食？”杂货店老板愣了一下，答道：“我家的

鸡日日吃糠拌饭。”两人既然已各自说出鸡食品种，小范便动手捉那只有争议的鸡。
谁知那只阉鸡鬼得很，扑棱（lēng）着翅膀连飞带跑怎么也捉不到。
何来浪幼年曾随父亲练过武术，叫他缚牛拦马或许功力不逮，抓鸭捉鸡嘛虽不如

鼓上蚤时迁，但绝对优于常人，看到范鸭子追着阉鸡打转转，光吃鸡屁不奏功，伸手
把那只板鸭拦到一边，自己出手。只见他弓着腰跟着那只阉鸡走了几步，一伸手就捞
到鸡脚，真个手疾眼快，大家齐声喝彩。
小何将手中的鸡交给小范，小范把鸡高高举起，宣布：“这只鸡我们郑校长买了，
现在就杀。”他把头转向乡下人：“鸡膈（gé）里有仄谷，鸡钱归你。”再把头转向

杂货店老板：“鸡膈里有糠拌饭，鸡钱归你。”众人轰然叫好。当下铁匠铺伙计飞也
似的跑到铺里拿来一把新打的菜刀，饭铺大师傅嚷着要割鸡颈。一刀下去，真假立判，
杂货店老板慌里慌张拦在大师傅和小范之间，面对着郑副校长朝自己脸上“啪”地打

一巴掌：“不要脸的东西，想‘毛’（冒）人家鸡吃！”围观的群众一怔之下，哄然
大笑。
乡下人含着两泡眼泪连声向小范道谢。小范拍拍他的肩膀说：“老兄哥，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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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看不得奸商把乡下人当猴子捉，吃我们的赢手 。”
此时群情激愤，纷纷责骂杂货店老板。店主面如土色，连连向人群打躬作揖赔不是，

恨不能有条地缝钻下去。街道干部唱白脸做和事佬，好说歹说，免去店主以一罚十和
敲锣游街，只打挂爆竹向乡下人赔礼。
爆竹声中，郑良等三人乐呵呵上路。

回到党校，老郑的兴奋劲还没有过去，将刚才发生的那件趣事绘声绘色讲给大家
听，大家听得兴味盎然。不少男学员觉得这个板鸭式后生或许真的不可貌相，一些女
学员感到小范瘦是瘦些但似乎有些骨感美，来训练班坐镇的校长乐云希也对范仕魁同
志处置突发事件的能力留下深刻印象，称赞说：“小范这人有急才。”夸得小范脸通红。
话说乐云希治校颇有章法，秉承延安抗大的“三八作风”，除了每天的“一操两讲”，

即早上出操，上、下午各上一堂大课外，还因时制宜地安排社会实践，比如这一期训

a 【咯】南昌人口头禅，读音如“各”，相当于语助词“的”。书中出现次数较多。
b 【仄（zē）谷】南昌乡下对瘪谷的别称。
c 【吃赢手】南昌方言，意为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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