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1 - 水龙吟

» 第二回 树洞捡纸 捉奸细擒匪首 党校培训 断鸡案闯鹰祸

想起教员教的肢体语言，挥手之外，加以摇身摆体。
这下坏了！他西装短裤里冇穿裤衩，上台前心情紧张去了两趟厕所，后一次屙完
尿没有扣牢扣子。站着念稿没事，一炫酷事就来了：裤裆门随着动作幅度的强弱时开
时合，伏在里面的隐秘物时隐时现。坐在台下的男同胞倒无所谓，哪个胯下没长那东
东？结了婚的大嫂也还架得住，只是窃窃偷笑；唯有那些还在待字闺中的姑娘见了那

种稀罕物事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口舌发干，欲看不雅，欲罢不能，十分尴尬；教员们则
如坐针毡，不说小何伤风败俗，也确实有伤大雅，然而又势必不能让他中途停讲退场，
郑副校长不停地看怀表，盼他早点讲完规定的 15 分钟。

好在小何同志已预演过多次，讲到第十四分半钟，如期呼起口号。说到呼口号，
相烦列位看官容在下多啰唆几句。解放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开大会时无论干部在台上
讲话，还是群众上台发言，结束时都有一长串口号要呼喊，上至中央下至基层概莫能外，
从高官显贵到平头百姓无不如此。口号的内容与时俱进时常更新。今天看来，呼口号
的人中，有一些不过随潮流而为之，个别人甚或言不由衷，但在当年党校操场那个简

陋的讲台上，小何同志呼口号则发自肺腑。
他一个翻身农民，能成为革命队伍中的一员，衣食无忧还有剩余，无不拜新社会
所赐，真真切切感受到天大地大不如共产党的恩情大，爹亲娘亲不如毛主席亲，于是

乎，他憋住一口气，挺胸提臀大喊“铲除封建剥削制度！”肾上腺素异常分泌，从顶
门至丹田一股真气直贯而下，隐秘物充血翘起，呼道“从前是牛马，今天做主人！”
多巴胺催发前所未有的快感，隐秘物直挺挺地穿裆而出。现场一片哗然，闹得小何呼
不下去。百十位听众，有瞠目结舌呆若木鸡的，有“啊呀呀”惊呼怪叫的，有“呦嗬嗬”
大笑失声的，有“噫嘻嘻”笑岔了气干呕起来的，有哼哼唧唧伏在别人怀里求人家拍

拍背的……
小何同志浑然不明所以，怔在那里，直到一个教员奉郑良之命急速领他走下讲台
避进厕所，叫他把仍旧邦邦硬的隐秘物塞进裤裆里，扣好扣子，他才意识到自己闯下

邪祸。
乐校长亲自上台收拾残局。
“别笑了！别笑！这算啥事？毛主席说过，承认和改正错误，要有‘当众脱裤子，
忍痛割尾巴’的勇气。少见多怪不是？
“中国有这样的事，外国就少了？ 1945 年美英苏三国首脑雅尔塔会议，丘吉尔

忘了扣裤裆，罗斯福写条子提醒他，邱吉尔阅批‘老鹰不会出笼’，斯大林以为两人
瞒着他搞阴谋诡计，叫克格勃去查，知道结果后哈哈大笑。你们笑一笑也可以，但已
经笑了这么久，该停止了！停止了！”

经乐校长这么一说，郑副校长及众教员齐齐点头称是，场下众人笑声也渐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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