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21 - 水龙吟

» 第三十六回 饲猪喂鸭 新养那一塘鱼 联产承包 分回这几亩田

线。”范书记更正说：“话不是这样说的。上级要求我们和党中央政治上思想上保持
一致，老余不愿分田到户，就年轻十岁也不允许待在领导岗位上。”
第二天大队书记、大队长继续开会，余才根被挡在门外。三把手告诉他，公社党
委决定免去你的职，不批你不斗你，只叫你回家去想想通，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
向公社党委作个汇报，想不通也不允许有反对的表示，不服可以向上级申诉。汤副书

记则向继续开会的同志传达了公社党委决定。见公社党委倾向明显态度坚决，会上没
有人再说对分田到户想得通想不通了，只讨论分田到户的具体方案。
快过元宵，赣抚平原天上雪在下，地上雪在化。乌龙公社社员冒着零星的雪花，

拿了皮尺、绳子、竹桩等工具，在社队干部带领下欢天喜地去分田。
说也奇怪，各家各户望天打卦，抓阄决定丈量土地的次序，西湾大队谢天福家分
到的田竟鬼使神差般就在他那丘入社的五亩佬位置上，不由得暗叹莫非冥冥中真有鬼
吃饼？可惜分回来的田比入社的田面积少了一半，因为谢家村人口增长了一倍。
西湾大队报告田已分好，范书记带人去验收，大队留饭。老范念旧，叫胡海清去
喊老熟人余才根、谢天福。余才根斗气不来，胡书记不敢 / 不愿硬拉，谢天福也推辞，
胡书记把他硬拉了来。饭前，谢天福提起1955年范仕魁智斗不愿入社的钉子户，问他“当

时正确还是现在正确”？熟悉当年情况的胡海清脸颊抽动了一下，暗自责怪老谢怎么
该样不懂事，当面打公社书记的脸？不安地望向范仕魁，老范却面不改色，用指尖推
了推眼镜：“都正确。党的政策不断调整，到什么山唱什么歌，当年不拔钉子犯错误，
眼下不分田同样犯错误。”
天气冷，端来两个菜后大家上桌边吃边等。老范叫谢大叔坐到自己身边。两人已

不复当年对饮一瓶李渡高粱还有余量的豪气，改为一人喝一瓶三两三的临川贡酒。范
仕魁连吃两只油炸豆腐泡子下酒，对另一盘鱼却不动筷子。胡海清不觉好奇：“范书记，
你怎该样喜欢吃豆腐泡子？”范书记搁下酒杯说：“当年我在纸扎店做伙计，这肉烧
豆腐泡子一年难得吃几回，把它看得命一样金贵。”说罢又拈吃一只。大家正愕然间，
厨房里端来一盘热腾腾的红烧猪脚，范仕魁镜片后的眼珠子瞪得浑圆，筷子一伸在盘
里拨了拨，搛走一个俗称猪手的蹄尖，啃完后又搛一个。谢天福打趣他：“范书记，

你不是说豆腐泡子是你的命吗？”老范和他碰了碰杯喝干，点头说：“不错，豆腐泡
子是我的命。唔，看到红烧猪脚，我就不要命了。”酒足饭饱，厨房里端出一盘当地
从广西引种驯化的荸荠。那荸荠两把重一个，“两面三刀”——正面蒂上切一刀，背
面尾上切一刀；中间腰上打圈圈光三刀——地削好，雪梨般甘甜爽口，成为乌龙街的
新兴特产，一口一个吃下去，生津止渴，为消食醒酒的佳品，乌龙街酒店冬天多为喝

完酒的食客上盘荸荠代替时鲜水果作赠品，大受欢迎。

从 1954 年年底把土地归拢办初级社起，相隔二十七年，昌南县大部分农民名下

• 4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