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65 - 水龙吟

» 第四十回 得白条子 遭逢卖粮难 做下岗客 初尝待业味

重启乌龙启闭机生产线，技术、设备拼不过国营大厂，供销、服务拼不苏淅，不能干。
——招商指南上的食品加工项目倒值得考虑。但指南上只列举了糯米粉水磨烘干、
速食米果饼等项目，却把本地最具特色的萝卜菜腌菜拒之门外。何灵霄拍着老公的背
说：“这不是骑牛找牛吗？”莫说涪陵榨菜、萧山萝卜干这些百年畅销不衰的名品、
就江西地产的贵溪捺菜、抚州菜蔸皮也卖得很好，于是找乌龙镇洽谈萝卜菜腌菜加工

合资生产事宜。
商人重利轻别离，张天含随团飞回印尼。留下委托书委托何灵霄女士为印尼张氏
公司全权代表。

合资企业先购进一台真空包装机，在市场上购进萝卜菜腌菜初坯，用传统方法人
工大锅炒制，按榨菜样式纸袋包装。历经一年研制配方、提升质量、打开销路，具备
进一步发展的基础条件。1986 年秋张天含专程回乌龙镇实地考察，定下扩大生产规模
的决心，引进广东橄榄菜的生产设备作主干，配置自行设计的专用设备，形成一条自
动化生产线，改榨菜式纸袋包装为橄榄菜式塑料瓶包装，另加瓷坛精品包装。

按计划经济经营的国营工厂与按市场经济经营的合资企业，在运作程序上的一个
重要区别，是前者的顺序为产、供、销，工厂只管生产，由国家包下来以产定销，政
府主管部门决定工厂的生死；后者搞销、供、产，以销定产，市场决定企业的生死。

所以张天含此行还为合资厂制定了推销方案，由何灵霄再接再厉抓内销，自己则利用
张氏公司关系网打开国（境）外销路。
乌龙街办腌菜厂算是牵到了牛鼻子，在各式各样腌渍类食品竞相登场、市场竞争
空前激烈的当下，这家企业仍在风浪中屹立。到 20 世纪末，该企业产品不仅行销国内，
在一线城市和其他一些大城市设有专卖店（柜），南昌市专卖店坐落在寸土寸金的老

福山——该市的“0 公里”、交通纽纽——黄金地段上，而且漂洋过海，出口到港澳
台地区和东南亚国家。
印尼张氏公司 20 世纪 90 年代发展成跨国集团，总部迁驻香港。这一日，何灵霄

来香港向董事局述职，有董事提出，乌龙镇腌菜厂几次增资扩股镇里都无后续资金投
入，股本越摊越薄，本公司股份处于绝对控股地位。干脆收购该镇所持股份，办成独
资企业，不再受该镇安插人员、干扰经营的牵制。何灵霄当即表示反对：镇里把腌菜
作为公关用品，上级来人送几箱，兄弟单位来人送几箱，关系户来了送几箱，都从镇
里的红利中开支，没了股份他们写白条子来赊（sā）怎么办？镇里的白条子已吃倒两

家饭店，店老板打官司讨钱，腌菜厂愿意惹上那种麻烦并为此耗神费力吗？经她这么
一说，大多数董事都同意维持腌菜厂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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