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61 - 水龙吟

» 第四十回 得白条子 遭逢卖粮难 做下岗客 初尝待业味

老倪：我们不是请你吃过了吗？
贤益：吃了这一餐还有下一餐，我一人饱了还有老婆孩子。谁叫我们下岗的老弱
病残没了饭碗呢？
老倪：你要怎样？！
贤益：当老板要照顾伤兵。明天请你们还在这里开饭，我带老婆孩子来吃。

合伙人：你受伤可在车间承包之前，跟我们一毛钱关系没有。
贤益：我受伤不是为厂里出差吗？机修车间又冇搬走，还归江西手拖管。
老倪：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又没有派你出差，你在哪个手上受伤找哪个去，关我

们鸟事！
贤益：哈，一朝天子一朝臣，不认账唦？那好，我活得难过，你们也莫想活得快活！

一言不合，友仇立变。何贤益把夹在指间的半截云烟往地下一丢，“嗖——”地
从椅子上跳起，狗面上长毛——说翻脸就翻脸，一把揪住老倪衣领。老倪猝不及防，

被衣领勒红了脸。何贤益还不罢休，挥拳要打。老倪在部队学过擒拿格斗，被人锁喉
本有招数迅速脱开，接上进行反击，可他没有依法施为，只头一昂喘过气，死死抓住
何贤益小臂，把他的拳头举在空中，固定住他打人的架势。反应稍为迟钝的承包合伙

人醒过神，抢过来剥何贤益勒颈的手。
门外冲进厂保卫科两条壮汉，将何贤益掀翻，叫老倪两人先离开，剩下的事由他
们处理。
原来老倪早料到何贤益找碴非一顿饭所能解决，买好烟绕道去了一趟保卫科，请
他们派人过来解交，面上说得漂亮，只要息事宁人就行，心里却盘算如何借保卫科之

手给姓何的吃点苦头，让他死远些别再寻自己的麻烦。何贤益不是什哩善茬，整治他
要多花心力，辛苦费自当从优，老倪先给保卫科一人一包云烟，并许诺事成之后另行
酒肉酬谢。两条壮汉欣欣然跟在他屁股后头埋伏在招待餐厅门外待机。老倪则在聊天

中蓄意激怒何贤益，让两条壮汉抓他行凶打人的现行。
何、倪共事有年，小何一直冇摸清老倪这个转业军人的深浅，却以厂里的功臣 /
伤兵自居，不把人家放在眼里。老倪积攒人脉当上车间副主任，小何仍不买他的账，
当他的面偷奸躲懒或背着他干私活，他规劝过小何几次，每次小何都当耳边风甚至出
言顶撞，有一次小何还挑唆跟他关系铁的车间主任讥讽老倪“狗捉老鼠——多管闲事”。

老倪不曾修炼到超尘出世的境界，自然会像尘世中绝大多数人一样恩怨必报，对小何
忍而不报，非不想报，实因时机未到。这次厂里搞承包经营，老倪获得车间多数职工
拥戴并得到厂承包班子首肯，击败原车间主任成为承包者，当然把何贤益拒之门下了

岗。无班可上的何贤益面子上下不来，宁愿领待业工资待在家里，生死不进“待业中

• 4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