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62 - 水龙吟

水龙吟
Shui Long Yin

心”。领待业工资有两个月期限，快到期的何贤益红了眼。
行凶打人被抓现场，违法行为事实俱在，何贤益浑身长嘴也无从狡辩。破坏企业
承包影响厂里秩序和社会稳定，保卫科长问小何“愿公了还是愿私了”？公了，移交
地方派出所，接受治安处罚；私了，去厂“待业中心”另谋高就，从此与机修车间脱
钩。何贤益害怕又在公安机关留下案底——几年前被交警处罚至今仍是他心头一个疙

瘩——答应私了。私了也不容易，写出再不去找老倪他们麻烦的书面保证，复写一份
存保卫科备查。作为交情不薄的朋友，保卫科长答应亲自劝老倪他们别去派出所报案
和向厂承包班子告发。

廖副厂长没有挤进厂承包班子，被指派负责厂“待业中心”，所能安排的一些既
脏且累的工作，不适合小何这样的伤兵，正好一个门卫停薪留职，廖副厂长就派小何
去顶岗，基本工资之外，有平均奖可拿。那个门卫是昌南县原造反派头子章司令的妻兄，
章司令出狱后在南昌市渊明路“小香港”服装市场摆摊，生意跑火，扩大业务缺人手，
见妻兄从生产车间下岗当门卫心里憋闷，以双倍于妻兄工资加奖金的工价，外加免费

午餐，请去帮忙守摊。
一日廖副厂长碰到何副院长，两人谈到现今社会各阶层几家辛苦几家愁的生存状
况，齐声感叹“老二（农民）分了田，老九（知识分子）上了天，不三不四（个体户）

赚了钱，老大（工人）可了怜。”业承包影响厂里秩序和社会稳定，保卫科长问小何“愿
公了还是愿私了”？公了，移交地方派出所，接受治安处罚；私了，去厂“待业中心”
另谋高就，从此与机修车间脱钩。何贤益害怕又在公安机关留下案底——几年前被交
警处罚至今仍是他心头一个疙瘩——答应私了。私了也不容易，写出再不去找老倪他
们麻烦的书面保证，复写一份存保卫科备查。作为交情不薄的朋友，保卫科长答应亲

自劝老倪他们不要去派出所报案。

1985 年乌龙街趣事多多，在下再说说何灵霄。

自从丈夫去了印尼，何灵霄无时不盼“远去的亲人，早日回到我身边”。印尼和
中国断交，张天含想回中国大陆不容易，但他可以打“飞的”自由出入香港。1982 年，
英国首相“铁娘子”撒切尔夫人来华与“钢汉子”邓小平会谈，中国对香港恢复行使
主权已成定局，内地赴香港比以前宽松，张天含与何灵霄 1983 年、1984 年都到这东
方之珠鹊桥相会，住上十天半月，虽不能朝朝暮暮，却也聊慰相思。

1985 年 5 月份印尼当局邀请中国外长参加万隆亚非会议召开三十周年纪念活动，
不久签署谅解备忘录恢复两国直接贸易，印尼组团来华参加秋季广交会，张天含作为
代表团成员之一飞赴广州。甫一到穗，他就把业务交付副手，急如星火般赶赴乌龙镇。

人总在远离之后才更深切地感受家乡之美。家乡美，首在那刀劈不断的抚河水，河上

• 4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