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63 - 水龙吟

» 第四十回 得白条子 遭逢卖粮难 做下岗客 初尝待业味

的风轻轻地吹，河面的浪层层地推，河边的鸟儿恰恰地啼，河里的鱼儿相互追；还有
娇妻柔情似水，两儿一女绕膝嬉戏，岳父岳母笑出了眼泪，旋跟接踵来看望的亲朋好
友话语温情。美丽的家乡敞开胸怀欢迎远方的游子来归。
三层小楼时隔三年又迎来还不算陌生的男主人，张天含和何灵霄在楼里双宿双飞。
窗外榆杨树上鸟窝里的一对八哥，天不明就“巴 – 哥、巴 – 哥、八八哥”“八八哥、

巴巴—哥”地雌雄和鸣。何兆林看到女儿、女婿边洗漱边打哈欠，要去捅鸟窝，徐杏
花赶忙阻止：“人家雀子叫喜呢，莫恩将仇报。”孙子也跑过来说“鸟类是人类的朋
友”，抢下爷爷手里的竹竿。

张、何不是离了婚么？为了不给乡亲留下“非法同居”的不良印象，他们去县民
政局办了复婚手续。其时中国与印尼正进行复交谈判（1990 年夏发表复交公报），两
国关系渐趋热络，两人的婚姻关系很快得到印尼当局认可，允许何灵霄及二子一女入
籍。凭什么去印尼做别国国民？在何灵霄坚持下予以放弃。
镇党委书记黄柏给何灵霄下达任务，务必把“张总”——张天含任印尼张氏公司

董事总经理——请到镇里“坐一坐”。当时招商引资作为考核各级党政领导政绩的重
要依据，一年来黄柏出去会见过外商，也请外商来过乌龙镇考察，“抖手 a 又抖手，
吃酒又吃酒，临走说没有”，硬冇谈成一个项目，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现在一个

外商自己到了乌龙镇地界，而且张总当年与自己有过交往，他的夫人现在是自己的下
属，焉能错过？为了加大分量，黄柏还请张、何当年的证婚人何来浪到场强化亲情攻势。
乌龙镇早已备好招商引资项目资料，握手寒暄之后，请张总慢慢审看。中午镇里包下
洁惠酒家设宴招待张总，还请来何兆林、徐杏花在主宾席就座。
席间上了一道“泥鳅钻豆腐”，鄢三盘的手艺。鄢三盘并非其本名，因他所会不

同菜系名品甚多，从未一次全部展示，请他掌厨设宴，顶多上三道乌龙镇人不常吃甚
至没吃过的佳肴，得此绰号。其时允许私人购车营运，公路运输空前发展，抚河船运
业务饱受汽运挤压，郭（何）贤良所驾的船经常泊在码头喝西北风，月底可怜地拿基

本工资。几年的历练，郭贤良除学会机帆船驾驶技术外，还熟练掌握船家菜的技法和
品种，看到社会上餐饮业异样繁荣，在爷爷奶奶支持下，报爸爸妈妈、岳父岳母批准，
干脆停薪留职，把郭家传给他的跑马楼改成酒家，讨教来波大伯取名“洁惠”—既清
洁又实惠。郭启先、李金秀三顾茅庐请年近七十的鄢三盘来主厨，讲定待遇从优，保
底工资之外利润分红，并且只动口不动手，监督传艺而已。酒家由老板兼徒弟郭贤良

掌勺，贤良媳妇打下手兼管账，爷爷奶奶贡献余热：打杂。
早年黄柏与鄢三盘有过节，度尽劫波已经淡然。而今要招待外商引进资金，黄柏

a 【抖手】南昌方言。握手时加以抖动，尤显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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