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1 - 水龙吟

» 第三回 世事难料 长工吃剥削 天机可测 财主卖家当

好），romantic（音：罗曼蒂克，英语：浪漫）。只不能在我吴家生你们的私生子，
你们赶快奉旨（子）成婚。速く（音：嘿亚库，日语：快点）。老夫老矣，细枝末节
你们找老三商量。”
其时三少爷吴方旭已从上海的交通大学化学工程系毕业，奉老太爷之命接掌家族
产业，近日在家做些案头工作，反正身无急务，喜滋滋来办何、徐的婚事。

吴方旭少年老成，办事颇有章法。他首先以老太爷名义将徐杏花婆家、娘家要紧
的人找来喝酒，席上谈妥三条：一是初嫁由父母，再嫁由自身，徐杏花婚事娘家、婆
家均不得干涉；二是婆家所留一间房、两亩地，作价出卖，所得款项归徐杏花所有；

三是公婆已死，爹娘尚在，徐杏花由娘家主持出嫁。然后他与何兆林商量，成家就要
立业，赶紧将存在账房的历年工钱取出，去何家渡买一车田，定好来年秋收上场交割，
春夏在吴家带一带新任掌墨佬。
入了冬徐杏花在何家渡待产，次年春生下一个姑娘。别人生孩子生得死去活来说
到鬼门关走了一趟，她像鸡婆下蛋似的不到半个时辰就生了出来说到南天门去了一回，

感谢上天让她做全了女人。做了满月酒夫妻俩恭请吴老太爷为女儿赐名，老太爷发话：
“Good（音：古特，英语：好的）。大名灵霄，小名灵儿。”大家都以为老太爷说小
女孩像灵霄花一样讨人喜欢，殊不知老太爷听徐杏花说生小孩时上了南天门，那岂不

看见玉皇大帝的灵霄宝殿？因以名之。
说起来，何灵霄份属中国的“抗战世代”，或扩而大之属于世界的“二战世代”。
而“二战”期间，美国的国内生产总值不降反升，中国的人口数量不降反升。据说鼠
群遭灭杀时，濒死的老鼠会向幸存的同类发出神秘信息，叫它们多加繁殖，以保持种
群数量。在下不知道人类是否有此神秘功能，只晓得 1931 年中国人口四万万，1945

年中国人口五万万，十四年抗战下来增加一万万，期间被日寇杀害三千五百万，占全
世界“二战”期间死亡人数的 1/4。所以老舍先生在《四世同堂》里借祁老者的口说“他
日本鬼子会杀，架不住我中国人会生”，此话曾令多少读者掩卷沉思。

闲话打住。且说 1945 年冬，吴老太爷驾鹤归西。他是含笑离世的，因为他看到
了日本鬼子投降，中国抗战胜利。何、徐二人到灵前行孝子、孝媳礼，在老太爷坟前
哭得死去活来，其发自肺腑的哀伤之情，令诸多送葬者为之动容。
何、徐二人如果尽心尽力作自己的一车田，只有个丰衣足食而已，怎被划作地主
成为阶级敌人呢？这与吴家三少爷有关。

赣抚平原出产江西两大著名白酒，一为抚河岸边李渡镇的李渡高粱酒，一为赣江
岸边樟树镇的四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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