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82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一）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一）

虽不存在占统治地位的民主关系，但它也堪称一个自由的世界。而这正是中世纪确立
于其上的那一王权政治的二重性在自身发展过程中走向的必然形式。比如，在中世纪
里，帝国与王国之间，领主与附庸之间，王国与城市之间，都没有形成固定不变的关
系，更没有自上而下的绝对统治，各种政治力量、各个团体和个人积极的权利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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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西欧中世纪政治史的一大特色 。在这里，封建社会在东西方的区别是明显的。那
么中世纪为什么不存在东方那样的独裁专制，而是表现为相对自由的政治氛围呢？而
这正是西方中世纪封建社会的“早产性”所使然，同时也正是西方中世纪这一政治相
对自由的现实反映着中世纪封建社会的“早产性”。

上面我们刚刚谈到，中世纪是罗马奴隶社会“早衰”的产物，“早衰”的奴隶
社会产生出“早产”的封建社会乃是必然的。就一般意义上封建社会（即专制形态的
社会）必然是一个从专制独裁到王权政治、最终到民主占统治地位确立的过程，因而
也必然是一个以王权为界的前后两个阶段的过程，即专制强大的前段和民主强大的后
段这样一个过程。由于中世纪是一个“早产”的封建社会，所以，中世纪的“早产

性”、亚封建性，本身即不存在一般意义上那一封建社会的前段过程，它从王权政治
开始的过程恰是一般意义上那一封建社会的后段过程；这正如中国封建社会恰是（在
某种意义上说）一般意义上封建社会的前段过程一样。这就是西方封建社会作为一专

制形态的社会存在的特殊形式，也是它明显有别于东方封建社会的地方。如果说，封
建社会向着自身对立面的转化，表现为一个从专制—王权—民主的过程，是一般意义
上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的话，那么，很显然，中世纪过程则表现着对这个一般规律的
偏离。中世纪没有像中国封建社会那样，从君主专制开始的那段发展过程，而是一
个从王权开始，经贵族政治走向民主确立的过程。这个民主的确立，当然也即是西

方的近代民主的确立。那么，中世纪为什么是从王权政治开始而不是像中国封建社
会那样，是从君主专制开始的过程呢？这就应由中世纪封建社会的特殊性——“早产
性”“亚封建社会性”——去解释了。是中世纪封建社会的“早产性”，决定了中世

纪特有的政治面貌。
中世纪是在罗马废墟上确立起来的。由于它脱胎于罗马帝国王权时代，所以王权
政治也就成了中世纪由以产生的基础，并由此开始的自身发展过程。王权政治成为中
世纪占统治地位的政治形式是必然的。中世纪从这一王权政治开始的过程，正如中国
封建社会确立于中国奴隶社会灭亡时代那一君主专制处于强大状态基础之上从而开始

的过程一样。中世纪即是从王权政治开始，向着自身对立面转化，最终发展到民主确
立这样一个过程的。是从王权政治经贵族政治最终走向民主占统治地位的。这正如希

a 《传统》，第 509、510、517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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