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11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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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原子也有它突破重量束缚的那一自由，从而使自身运动脱出直线轨道而走向倾
斜。这个倾斜运动正是相对于垂直运动的那一必然性的偶然性。从这里我们可以看
到，在矛盾范畴的意义上，作为必然性的对立面的偶然性，是与自由同一的，它们双
方是同一存在物。而这正是所谓“自由是对必然性的认识”的题中应有之义。在通常
情况下，人们都很清楚，自由是个带着主观性的概念；而偶然性正是主观自由本身，

正是这个主观自由显示着它对必然性的超越、突破与否定。原子的偏斜运动对因重量
而作直线运动的必然性而言，它所具有的偶然性是显然的。也正是原子的偏斜运动这
一偶然性，显示了它所具有的那一摆脱必然性束缚的自由性，显示了它对来自重量羁

绊的摆脱与革命。偶然与自由的同一性是一个并不费解的结论。正是在这里，马克思
在他的博士论文《德谟克利特的自然哲学与伊壁鸠鲁的自然哲学的差别》中肯定了伊
壁鸠鲁哲学的重大意义，认为“德谟克利特否认了偶然性的发生，而把必然性片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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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化了，这样就必然要走到宿命论，而不能解释自由与必然的问题”。 显然，在
这里，马克思是把偶然与自由放在等同的位置上去理解的。而伊壁鸠鲁的原子偏斜学

说恰纠正了德谟克利特这一认识上的弊端，给必然性绝对凝滞的氛围带来了一束自由
的清新空气。伊壁鸠鲁的原子偏斜运动说正是对偶然从而自由的本质揭示与描述。偶
然是带着自由的革命性与必然相对而存在的。

说自由是对必然性的认识，是说只要认识了必然，人们便获得了自由。而这也即是
斯宾诺莎的哲学思想。斯宾诺莎认为“自由是被认识了的必然”，因而自由也即是对必
然性的认识。正是这个自由使“偶然”走进了人们主观能动性的殿堂。斯宾诺莎的“自
由是对必然性的认识”，是对偶然性所具有的自由的“革命性”的揭示，正是这个自由
使人们摆脱了必然的桎梏。在人们的生存过程中，人即是通过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去改变

现实这个必然性过程，从而使这个盲目的必然性为人类服务的。在这里，人的主观能动
性也就是被认识了的必然，因而也是摆脱了必然从而使必然走向自由的过程。
在认识领域里，我们都十分熟悉感性和理性这对矛盾。感性即是不通过知识、

思维而表现出的人的本能性行为，而理性则是通过知识，通过思维而走向的主观能动
性。如果说人的感性、本能性、工具性表现为人在事物过程中其行为上的必然的话，
那么人的理性、主观能动性，则显示着人在事物过程中所表现出的自由性或偶然性。
所以，当人们把自由与必然连在一起作为一对矛盾范畴的时候，这个自由也即是偶
然，而这个偶然也即是自由。

其实，自由是一个歧义性概念。它不仅是作为哲学范畴与必然性构成一对矛盾，
从而承担着必然性的对立面偶然性的存在；同时，在政治领域中，它也是作为一个特

a 《简编》第 24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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