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82 - 法律理论分析与创新

法律理论分析与创新
Legal Theory Analysis and Innovation

制度支持和合法性依据支撑。在构建现代化的治理制度时，多元主体参与是共建
共治的前提。民法典对主体制度的建构为社会自治提供了制度依据和动力源泉，
降低了治理成本，提高了治理成效。

综上所述，从理论法理学的视角可以看出，民法典是一部“以人民为中心”
的权利法典，其从制定逻辑到价值内核都反映了以人为目的的法理价值追求。从
工程法理学的视角可以看出，民法典是一部与时俱进、反映中国法治实践进程的
法典。不论是将其放在国家治理的宏观背景下进行法理逻辑梳理，还是从其具体

条文和精神内核上找寻法理价值归依，都能看出其所蕴含的巨大“法理”资源。
以民法典为研究对象，对其进行法理梳理，体现的不仅是法理学与部门法学的片
面关系问题，更是法理学自身反思和发展的重要过程展现。
（三）民法典对法理学二元划分理论的发展启示

运用法理学二元划分视角对民法典进行梳理，不仅是对民法典中的理论法理
和工程法理的提炼，更是对其背后反映的法理学二元划分理论存在的不足和困境
的透视，从而为法理学的发展明确方向。考察和梳理法理学二元划分理论所面临
的困境，理论法理学的问题主要集中在范畴定位和话语体系构建方面，而工程法

理学的问题主要集中在制度构建和方法论发展方面。与之对应，对民法典进行法
理学二元划分视角的解析可知，法理学二元划分理论的未来发展需要在理论法理
学层面加强对“法理”的关注，在工程法理学层面增强对法治实践的考察。

1. 民法典反映的法理学二元发展面临的问题
（1）民法典反映的理论法理学发展存在的问题
一是未厘清理论法理学的研究范围。从法理学与部门法学之间的总体关系来
看，部门法学对法理学具有现实期待、功用期待，希望法理学具有实践指导性，
将法理学看作理论方法的归宿。这种想法并无对错，只是未对法理学研究范畴进

行界定和区分。根据中国学者的考察，中国法理学有一种“实践性”的已然转向
和未来面向，但这应限定在工程法理学的范围内。理论法理学针对的是法学一般
问题的研究，无论时代如何推进，对本质问题的理论探索也从未改变。法学界对
法理学研究工作的“苛刻”态度，挤压了法学纯粹理论研究者的生存空间。任何

理论研究都要被追问“有无现实意义”，就连研究古代先圣的法律思想也须例行
公事似的强加上几句“对今天的法制建设也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之类套话的学
科，是永远不会造就出“法学大师”的。因此，区分理论法理学和工程法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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