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1 - 新时期儒学的传承与创新研究

第二章 中华文明的主流价值观

对“五常”的解释，其适用对象亦是百姓，而由于《白虎通德论》是继承了部分
董仲舒《春秋繁露》中的“天人感应”学说的，所以其中便有一些先验性的理念
存在，比如：“人生而应八卦之体，得五气以为常，仁义礼智信是也。”又如上

段“履道成文”“专一不移”等语，这就把“五常”赋予了一定的外在神圣性。
（要注意的是，“五常”有时又被称作“五法”，《大戴礼记》中便有此种用法，
这时的“五常”取其第一种含义，面向的对象是领导者。）
唐代韩愈更加明确了“五常”先验的神圣性，他认为，“五常”是性之所具，

是先天存有的，与之相对的是喜怒哀惧爱恶欲“七情”，情是后天人可控制是否
中节的，故韩愈常言，性与生俱生，情乃是接于物而生。
后，周敦颐、程颐等学者皆有相似论述，即把“五常”作为“性”来看待，

这与《白虎通德伦》中的言语是有相通之处的。
“五常”除了作为治国安民的策论，也会作为儒家在学术理念上的代表思想
为人所述，如《圆觉经略疏之钞》有言：“儒教宗意在道德，仁义礼智信，不在
于驰骋名利使令扬名后代者。以道德孝行为名，不以官名才艺为名也。”
总体来说，古人对“五常”概念的理解主要是在四个层面，一是为领导者提

供的理想人格设计，二为一套代表天人合一的宇宙秩序，三为百姓日用常行中自
我实现与自我超越之法，四为儒家学理层面上的代表思想。
由于古代学者对“五常”具有太多先验性的描述，故而现代颇多人认为“五

常”的阶级性过于明显，是不科学的态度。“五常”在古代提出时确是具有阶级
意义的，但最重要的还是其具有的普遍性，当今时代，“五常”正可作为日常生
活中人与人之间交往的基本原则。
王钧林先生特别强调了恪守“五常”之道对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尤其是对
儒学的重要意义。他言道：“仁义礼智信是两汉至明清两千年中国社会的核心价

值观，是中国人在价值观层面上的基本信仰，也可以说，是儒家营造的中华民族
的精神家园。因循仁义礼智信五常之道，是保持儒学之为儒学的基本特性”。所
谓“因循”，不是视野闭塞、不思进取，更非为了保留“五常”之阶级性，而是

为了恪守善道，守正我国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因“五常”也被作为儒家思想
之代表，所以恪守“五常”之道也是对我国儒家学术理念的传承，它可以把儒学
之学术资源保留下来作为研究对象，以求“明经探道”“经世致用”。
2021 年 1 月 22 日，原国家教育部德育处处长孙学策、中央党校哲学部教授

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