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7 - 新时期儒学的传承与创新研究

第二章 中华文明的主流价值观

详解“三事”。言“正德”，曰：“正德者，自正其德，居上位者正己以治民，
故所以率下人。”言“利用”：“利用者，谓在上节俭，不为縻费，以利而用，
使财物殷阜，利民之用，为民兴利除害，使不匮乏，故所以阜财。阜财，谓财丰

大也。”言“厚生”：“厚生谓薄征徭，轻赋税，不夺农时，令民生计温厚，衣
食丰足，故所以养民也。”然而只知“三事”是什么尚且不足，要考虑如何把三
者结合起来达到“和”的状态，方是领导者应尽之道。那么何为“和”？孔颖达
继而道：“三者和，谓德行正、财用利、生资厚。”然“和”当有序，“三事”

当以何为序？言曰：“人君自正乃能正下，故以正德为先，利用，然后厚生，故
后言厚生。厚生谓财用足，礼让行也。”由此可见，在孔颖达看来，所谓“三事”，
即是领导者达到“善政”的三条并行不悖之进路。

宋代姚勉对“三事”亦有解释，虽文字表述不同，但传达之意与孔颖达所语
相近，其于《雪坡舍人集》中有言：“正德、利用、厚生，惟和，则人君之事也”。
“逸居而无教，则近于禽兽，圣人有忧之，教以人伦，此正德也；作为佃鱼，网
罟、宫室、耒耜、杵臼等事以教民，此利用也；奏庶艰，食鲜食，贸迁有无化居
者，此厚生也。三者不可缺一，必并行而不相悖，故曰惟和，能如是，则其功可

歌咏矣”。
姚勉为人正直，性好劝勉人君，初见宋理宗时就以“用人”“听言”等语相
对，此言亦是对统治者的劝勉之辞。而朱子对“三事”之理解则稍有不同，最具

代表性的当为一句：“正德、利用、厚生也，三者人事之所当为，故曰事。”朱
子所谓“所当为”者即“理之所在”者，“理之所在”就不唯对领导者来讲了，
而是士人在日常生活中也理应如此做，这时，“利用”“厚生”的含义自然发生
了一定的变化，对个人来说，“利用”，即是善于把所学变为所用，“厚生”，
即是所作之学问应对百姓有用。

近代学者黄侃对“三事”的想法与朱子所言是一致的，关于这个问题，楼宇
烈先生于《中国文化的人文特质》中曾谈及（黄侃先生对“学问”的认知），当
时黄侃谈“三事”时表示，“三事”乃是“三德”，是人类一切之学问之发起处。

然，“三事”如是“三德”，那么“德”就是要尽量去普及的，所以，这里
“三事”之含义与朱子所说是一致的，即我们在做学问时应掌握的三项基本原则。
楼先生对此观点评价颇高，他认为，古时，像“三德”这类词语的含义，通常最
终是要归到领导者身上去的，是针对官员教育的，往往突出的是“正德”的一面，

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