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5 - 论集中民主—以中国为例

» 第二章 为什么中国只能实行集中民主

一国的政治品格、政治水平集中体现在领袖人物身上。一个有魅力的领袖，一言
一行都是国人的榜样，一举一动都有巨大的影响力和感召力，而中国人的领袖崇拜从
尧舜时即有，到毛泽东时代达到顶峰，至如今依然方兴未艾，期待不减。这自然为集
中统一领导添力，有助于实行集中民主。这种个人魅力型、感召型权威在西方也有，
最突出的代表就是耶稣。我们高兴地看到，中国的治理权威正在从传统型和感召型向

具有中国特色的现代化治理体系法理型前进和过渡。
（七）集中民主与家国同构一脉相承
中国文化一言以蔽之，就是集体文化。家国同构是中华文化的鲜明特征之一，“君

君臣臣父父子子”，认为国家应该是家庭式关系的扩大和延伸，“修身、齐家、治国、
平天下”本来一体同理，认为社会整体利益远比个人利益重要，这导致了中国社会和
政治规范与西方截然不同。中国从来不提倡自由民主，而强调集中统一领导，集中民
主正是这种家国同构的理论延伸，与传统文化一脉相承。

中国人的集中民主是与他们的生活习惯、生活方式和工作方式一体化的。这在每
一个家庭都能得到具体的印证。首先，每一个家庭都必然确立一家之主，通常这个一
家之主都是由男性担任的，最少在面上是这样。这是几千年的文化形成的，至今没变。

但家长制变了，长子继承制变了，平等与民主在家庭首先建立了起来，家长有事也同
子女商量了，也就是说，首先在家庭既有集中，也有民主了。而在每一个工作单位，
就是跟着头头干，就是一切听老大的，跟在家庭一样，这很自然。
中国式的集中民主，也体现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上，甚至体现在一个酒桌上，通
常大家都把最中心的位置让给年龄最长者或辈分最大者，如果是同事，则自然是官最

大者，而在酒桌上的一切都要听这个最中心者，而这个中心者，也一定会尊重和征询
在座的各位意见，然后再做出某项决定。这是一个非常正常自然的程序和秩序，这是
人伦规矩，也是中国的政治伦理。

中国人民的感情和思想一致引导他们走向中央集权和集中民主。中国向来就是一
个等级社会，也是一个自私心很重的民族，中国文化的弱项之一，就是漠视公共空间，
他们天生不爱管公事，虽然法制思想和民主意识也在不断增长，但是深埋在每个人内
心深处的自私意识和依赖思想，使他们多数人丧失独立思想和公益心，他们只专注于

自己的事业而不愿去操劳公事，他们的自然倾向，是把公事交给“上头”去处理，这
个上头就是国家。至于政治活动，他们大多数人是既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
改革开放以后，日益增长的享乐之心和每个人动产与不动产的不断增加，使他们
日益珍爱社会安宁安定，这是他们除财富之外最为关心的事情。他们一致认为只有中

央政权才有兴趣、能力、责任和办法保卫自己，党中央和中央政府是他们唯一的和必
要的靠山，这自然使人们将一些权利赋予或让给中央政权。也许就因为这种种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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