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2 - 论集中民主—以中国为例

论集中民主——以中国为例
On Centralized Democracy —Taking China as an Example

中国有 2000 多年的皇权传统，这种皇权体制在统治阶级的专制、压迫之下，也
养成了中国人君国一体和家国一体的思维，由此产生“忠君报国”的民族精神。岳飞
的“精忠报国”、文天祥的“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等就激励了一代又
一代的中国人。
任何东西都有两面性，政治制度也一样。新陈代谢，新因于陈。众所周知，新中

国成立以前，中国是一个封建专制国家。长期的封建专制和宗法制度，使得中国人丧
失独立的人格，养成人身依附，形成了由下到上的仰仗、依赖、服从或称奴性。而改
造这个恶劣的政治传统和国民性，绝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一代代的政治家既要改造传

统也不得不顺应传统。这不是利用。从坏的方面说，这种民族劣根性就不利于民主的
生长，反过来说，这也为政治家实行高度集中提供了天然的土壤，也可以说是历史的
惯性。所以直至今日，也还有人说中国是一个专制国家，其实不然。
我不是歌颂皇权，我们现在批判封建社会，但从历史上看，它毕竟比奴隶社会前

进了一步。中国集中民主制度是根据国情民情来的，即使有专制或独裁表现或倾向也
不足怪，马克思就说过，新社会是从旧社会脱胎出来的，它不可避免地带有那个社会
的痕迹。中国没有经过资本主义的充分发展，推翻旧中国，建立新中国之后，自然也

不可避免地带有一些封建甚至专制的色彩。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旧中国是一个等级
社会，这种等级制度可使人人各得其所和使每个等级各安其分。类似的情况也见于这
种国家的政治团体和政府机构的内部。党员对党首、民众对官员、下级对上级的服从，
则出于一种习惯成自然的本性。他们把大社会里的习惯做法也搬到这个小社会里。
中国几千年来的规律是，中央强大时，国家就繁荣昌盛，中央软弱时，各地就出

许多许多的小皇帝，这种国强则盛国弱则乱的国情民情和历史规律，决定了中央必须
采取集权体制，甚至专制。所以，在中国，领导决定一切。当然由此产生了唯唯诺诺、
唯上是举等因奉此等坏习惯。但对一个统治者来说，只能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害相权

取其轻了。我们看到，改革开放以后，这种文化传统已经大为削弱和减轻了。
（二）儒家思想的长期熏陶和影响
中国的封建社会长达二三千年，西欧从罗马文明瓦解到人文主义崛起只有
一千一百年。可能是儒家学说的中庸之道和精致的文化修养所致，使得历代王朝多次

经历危难而得以重建，礼教的精神统治在长期的衰世中反而得到强化，其对正义和理
想的追求长盛不衰，并且成为现代中国政治文化的道德基础。儒家学说，从孔子到董
仲舒，再到程朱理学，宣扬“天赋皇权”，强调“三纲”“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宣
扬“男尊女卑”，号召“存天理，灭人欲”，坚持长子继承制等等，是一种既合于当

时伦常又迎合统治需要的学说。中国的皇权意识产生于封建宗法的血缘家长制的基础
上，以对最高权力的膜拜、依附、屈从为荣耀。在这种意识的支配下，人们会容忍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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