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0 - 大山的孩子

大山的孩子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月底的时候，两天的时间能去看看兄弟爹妈。就这样经过三年“主课”的

女孩们就有资格参加“出院考试”了，静静和我还不清楚具体怎样考，但
总之是极严厉的，不通过便要去重修、没有年龄的封顶。静静说她见到一

些住在织布楼近旁的女学生，二十多岁了还没学会女德。

青铜镜子照娘面，照着我娘好慈祥。

哇哇一声儿下地，倒水为儿洗澡澡。
一岁喝奶两岁尿，淋湿我娘安身床。

三岁四岁地上走，左摇右晃急坏娘。

五岁六岁多病灾，娘抱女儿到天光。
七岁八岁替娘手，会扯猪草洗衣裳。

九岁十岁学纺纱，一天到黑纺车响。

十一二岁学织布，手抛梭子心里慌。
十三四岁学绣花，手巾绣出好鸳鸯。

十五六岁人风流，媒人来屋踩成塘。

十七婆家下聘礼，女儿楼上思情郎。

偶尔我会在傍晚从地里溜出来时到厚德院转悠去，而且通常是在厚德
院的大门口假装不经意间路过她，来回走动，就这样许多次“路过”后，

我总算看见齐静的尖下巴。这时我同样一本正经，就像有急事一样地大步
走过去，听见齐静跟我打招呼。马上转过头去笑一笑。我忽而注意到周围

女生奇异的目光，她脸红着，声音小得像鼻息：“去我家院里吧。”

我偏偏觉得她很好看。她的下巴是尖的，像天鹅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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