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8 - 大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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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孩子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说，半夜洞里还有鬼叫，我劝他们兄弟俩搬走，他俩说他们有铁棍子，大
小伙子就该守好村子的安全，不能让鬼伤了村里的孩子。我就让那俩兄弟
去了，隔段日子给他俩送批吃穿，嘱咐他俩千万别放人进门去，连靠近也
要驱走——对你和他们一块儿玩可千万别往那边跑——他俩也确实是尽了
职分。可是有时候那扇门会吓人地自己打开，一束白光打进来，这时候一
辆鬼车就会开到村里。那车跟咱们推的车可不一样，浑身是黑的，前面点
了眼白似的两个大灯，整个车里面都被黑壳子包裹着，谁也猫不进去。那
鬼车有一张炕那么大个，跑起来能创死一头牛。里面坐的都是鬼，青脸白
眼，腿儿蹬得竹竿子一样，像你这样的小孩儿会让吓哭的。”他盯着我苍
白的面色。
“每回碰到这种车进村，我都让王开王放放进来，让它直闯闯进我家
里来，因为我不怕——神农氏保佑着咱水富村，它们伤不了我。如果你们
也千万别靠近鬼车，大人们也是，怕沾上阴气。那批鬼进我院里跟我要一
点玉米豆子就走了，你们只要不去招它们，它们就不会伤人。你要是在鬼
车旁边出一点儿声响，它们非给你抓走不可，然后用锥子一样的指甲穿进
你的脸，把你的脸皮带嘴一块撕开，用刀子从脑门到裤裆沿中间从上到下
切一道缝，然后用刀板把你手脚指甲盖都扳开，你就血辣辣地疼……”
我把手扣起来，用一种近乎请求饶恕的眼神盯着自己。
“……所以，离鬼车远点，越远越好。”
我点了点头，说不出话来。
从此我便很少再到东口去，在村长刚讲完那番话的几天里，我半夜
盖上被子时指尖总有被轻微扳动的感觉，然而不疼，只是痒，这叫我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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