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1 - 大山的孩子

大山的孩子 二、大山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农村的女孩子多数喜欢戴在头上显匀称的花，多半还要有些艳色。齐

静喜欢白玫瑰，那只在书上出现过，她说既然书上画着（其实是摄影），
那在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一定会有的，她只喜欢那样的花。

农村里野玫瑰很多的，也都像大山里的姑娘似的，喜欢粉艳艳的皮
囊。它们不那么稀有，却也浑身带刺。齐静不喜欢，她说宁可红的也好

呢，粉的是什么东西。

那天是她第一次随十二三岁的女孩们一块听第一节女德课。老女人的
神情明显与平常不同，她挤弄出满脸的微笑，抚摸了每个女孩的脸，兴冲

冲地陈述着三年的课程安排；而讲完后她霎时间脸色就变了，变得像长芽

土豆一样难看。她抽出驴皮鞭，把那根有弹性的杀器拉伸，然后把它贴到
每个女孩冰凉的脸蛋上，她们瞬间感受到血的涌动。静静说，她不怕老女

人，她只怕那条鞭子。

“她什么都没教你吗？”
“教了三个宗旨，这三年的女德基本就学这堆东西。”

“说说呗。”
“第一条，男为大，女为小；第二条是说结婚的，结婚以后打不还

手，骂不还口，逆来顺受，绝不离婚。”

“那我妈可绝对算数一数二的好女人了。”
“对呀，你看几里街坊都夸你妈说她怎么怎么好，我妈就得惹

人骂……”
我见她两眼泪汪汪的，急忙把话拐走：“第三条是啥？”

“穿得暴露，等于教人强奸。”

“那是什么意思？”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