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27 - 书法艺术的发展与创新

第四章 书法艺术审美研究

感，在理论上有着无限的发展空间。商品的生产者选择了广告来推进以审美品位
带来的产品迭代，使消费者在喜新厌旧的情绪下不断购买新的产品。约翰·伯
格深刻地揭示了广告产生作用的心理机制：“广告关注的是人际关系，而不是物

品。它许诺的并非享乐，而是快乐——由外界判断的快乐。这种被人羡慕的快乐
就是魅力。”审美资本主义在广告的推波助澜之下，塑造了新型的市场更新形
态：在前现代的世界当中，东西只有在坏掉或无法运作时才会被替换。而且就算

是替换，也是以相当规律的步调，借由再生产出形式上或多或少是一模一样的东
西来替换。现代社会则相反，就像马克思注意到的，物理消费已经被道德消费替
代了。我们几乎是在东西坏掉之前就换掉他们，因为创新的高速率，让这些东西
在它们的物理寿命结束之前，就已经落伍、不合时宜了。

基于这样一种新的市场逻辑，传统书法审美的“经典一人文范式”所要求的
稳定的审美趣味同样变得不合时宜。只有在趣味的不断更新之中不断创造消费者
新的审美心理需要，书法作品才能够被不断销售并获得持续的利润。在不断创造

审美品位更新换代所需的条件（也可能是压力）的同时，重要的是刺激一种承认
其本身不具备任何持久性的审美品位的产生。基于此，当代书法创作中的审美趣
味迭代大大加速，也促成了书法审美趣味历时性的多元化呈现。

第二节 书法审美观念的转变

一、复制时代书法原作与副本的意义新变

在印刷技术和互联网传播如此广泛的当代生活中，书法作品的视觉形象再
也不会像中国古代社会那样为少数贵族所垄断。只要我们有心寻找，我们任何一
个人几乎都可以找到所有想要看到的书法作品的复制品——不论作为印刷形态还

是作为屏幕上的影像。中国古代书法审美的“经典一人文范式”中，掌控书法品
位的阶层之所以对书法经典如此看重，很大一个原因也在于经典的视觉形象只为
他们所有，而普通群众几乎没有接触到的可能。而今天，这种对书法视觉形象的

垄断显然在新的技术条件下被打破了。在白谦慎先生看来：“随着时代的变迁，
中国古代文字遗迹的文化意义也发生了变化。现代印刷术没有发明以前，王羲之
的书法主要依靠摹写和刻帖的方式来传播，别说一般民众很难获得王羲之的真

·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