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33 - 书法艺术的发展与创新

第四章 书法艺术审美研究

形象本身已经不具有独一无二的区别属性，那么书法原作则承担了这一符号体系
中区别性的功用。同时，这种符号编码体系建立于社会各阶级/阶层不平衡地占
有社会物质资源的基础之上。在鲍德里亚看来，在历史上的任何一个时期，“物

质丰富的社会”和“物质匮乏的社会”都并不存在。因为不管是哪种社会，不管
它生产的财富与可支配的财富量是多少，都既确立在结构性过剩也确立在结构性
匮乏的基础之上。“结构性过剩”与“结构性匮乏”同时存在，这正是这种具有
区别性的符号体系得以建立的基础。在书法作品审美品位的判断上，上流阶层共

同形成的审美趣味与社会底层拉开距离，同时以极高的价格确定原作的归属，使
之成为上流阶层之间的小范围共识，也形成了新的阶层之间的文化区隔。
由审美趣味导致的价格抬升又反过来影响了书法作品的审美判断。上流阶
层推动了一部分符合其审美品位的作品价格抬升，其结果也同时导致了价格本身

对书法作品的审美判断造成影响。在奥拉夫·维尔苏斯看来：“按照我对市场的
理解，即使是价格这种长期以来被认为不包含任何文化含义的事物，也可以看成
是一种文化载体。确实，纽约艺术品商人在向我展示他的私人藏品时突然转变了
他的说话方式，不再否认价格的重要性，这提示我们，价格在单纯的经济含义之

外，也蕴含着某种符号含义。……价格机制不仅是一种资源分配制度，也是一种
符号系统。”
也就是说，书法作品的价格本身也便是构成这种符号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
当我们面对一幅价格高昂的书法作品时，我们会意识到它背后所承载的上流社会

的审美品位，内心对上流社会的向往和认同也会导向对这张书法作品审美风格的
认同。作品的价格成为一种审美的交流沟通媒介，上流社会的审美趣味会通过价
格表露出来，构成事实上的社会文化区隔。但是因为作品视觉形象的广泛传播，
其价格背后的符号编码体系在传播中得以表露，即使无法购买原作的书法接受者

也能够轻松获得这种本属于上流社会的审美趣味，于是上流社会的书法审美品位
的视觉形象在全社会被接受。这对上流阶层的书法购买者又会造成两种截然相反
的影响：其一，上流阶级的书法审美趣味成为社会公众所向往的对象，有经济实
力的购买者通过购买原作并以此获得某种文化上的社会地位；其二，因为上流社

会审美趣味的普泛化，使之不再具有独特性，而造成上流社会的书法购买者抛弃
原有的书法审美趣味而追求一种新的并未被公众所普遍认可的审美趣味，甚至有
时抛弃对“美”的追求，而求其丑怪以拉开与社会大众的距离。这两种截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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