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94 - 新时代乡村文化振兴与乡村社会治理理论与实践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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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新时代新农村建设下的乡村社会治理

            后。第九,农村居住形态的文明程度低。农民多聚合而居,平原地区尤甚,湖南等省丘陵

            地区聚合程度低。农户原居住方式适应小农经济的要求。近年一些地区兴起农民“上楼”
            新政以后,新居住方式已经不适应农业生产的要求。专业农户已经开始崛起,但其居住方
            式仍不具有现代农庄特点。在城市化背景下,宅基地扩张与农村建房热导致农村出现“空

            心村”与农村房屋数量增加并存的现象。随着农村路网加密,村庄扩张呈现“骑路”景观,
            影响农村交通顺畅。第十,城乡人口流动壁垒由社会性壁垒逐步转变为经济性壁垒,总体
            上流动壁垒逐步减弱。国家推动城乡社会保障管理体制的统一已经有实质性进步,社会保

            障制度不再构成人口流动的主要障碍。农民进城后土地权益继续保留的新政策降低了农民
            进城的机会成本。户籍限制主要发生在大型及特大型城市,但这种限制基本不再有针对农
            民的指向性。大城市房价居高不下是阻碍农民进城的主要壁垒。其他城市公共品因消费的

            非排他性,很难限制进城农民分享,也在事实上不会构成进城农民的财政负担。城市部分
            公共品的垄断高价是影响农民进城的重要因素。


                 三、关于中国乡村治理效能的基本判断

                 (一)中国农村经济效率评估

                 关于中国农村经济效率常常有两种完全不同的评估:一是认为中国农业仍属于小农经
            济,无效率可言;另一是认为中国农业已经属于现代农业系统,进一步提高效能的空间已
            经不大。这两种意见均有失偏颇。农村土地承包制的推行极大提高了农业生产力,使农民

            实际收入普遍提高。中国农业经济与上世纪中叶及更早的情形已经完全不同。农户平均土
            地经营规模虽然不高,但实际上已经具有比较高的市场化、专业化水准。所谓“386199 部队”
            务农,完全不符合事实。农业主产区的很多农户是“地畔农民”,较少直接下地劳动,田

            间生产活动由专业农业服务人员有偿完成。当前中国农业经济的主体已经不是自给自足的
            小农经济。另一方面,也要看到,中国农业经济也未实现高度产业化,并非是竞争力的现

            代农业经济体。中国粮食主产区的单位土地面积产出与美国水平差别不大,但成本远超美
            国。若按完全成本计算,中国农业的成本确实很高。笔者粗略计算,按 2016 年的粮食及
            农业投入价格做依据,粮食的要素成本与消耗性成本总和为 2 万亿左右,亏损 1.2 万亿元

            左右。以上这种经济发展水平,是乡村治理改革的基础性决定因素。
                 (二)关于中国农村社会稳定的判断

                 人们关于中国农村社会稳定形势的分析存在系统性偏差。通常人们没有认真区分真正
            的农区与城乡结合部。这两者被常常被笼统地称作农村,但实际上很不系统。
                 真正农区是指城市化过程中已经流失大量人口的农业主产区。这个社会领域的社会稳

            定形势应该比较好。农区的社会精英流失从理论上说比一般农户高。各类从事农业专业化
            服务的“下地农民”收入比较稳定,他们与“地畔农民”的交易基本上建立在市场化基础
            上,利益分配比较合理,难以产生对立。与农村腐败相关联的利益集团主要是侵吞政府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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