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50 - 黑龙江汉藏佛教区域特征的比较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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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汉藏佛教区域特征的比较研究
               A Comparative Study of the Regional Characteristics of Sino-Tibetan Buddhism in Heilongjiang



              从历史事件获得的经验带入我们当下的视域之中,以自身的立场去理解和诠释历
              史事件。进一步说,我们以自身的历史视角去点亮曾经存在于时间深处的历史火
              炬,从这个角度而言,是人的“理解”赋予历史事件以意义,任何脱离或超越历
              史的理解都是不客观的。

                   理解的历史性贯穿理解行为始末,其中包含两层意涵,一方面,理解的历
              史性是无法避免的一种必然,另一方面,“前理解”来自过去,面向未来,这就
              决定了人对事物的理解兼具立足过去的局限性和面向未来的创造性。理解的历史
              性表现在历史通过制约人的历史理解力产生效果,而历史对理解力的制约,是指

              我们在理解一个未知事物之前,己经形成了某种固定的思维体系和理解习惯,从
              而将未知事物纳入己知范围,以便理解。进一步说,理解对象并非孤立存在,它
              是历史对物的投射,而人的理解力之所以形成,是历史对人的投射,总而言之,
              理解主体与理解对象都具有历史性,二者如影随形,谁也无法摆脱谁,因为除了

              历史性的因素,并无一个纯粹的理解者与被理解者的存在。
                   前文已经提到,布迪厄场域理论中的“惯习”概念,是由个体积淀的一系
              列历史的关系所构成,其形式是知觉、评判和行动的各种身心图式。                                 248  惯习则从
              意指行动者的某种存在方式,某种习惯性状态,还包括某种性情倾向、某种趋向、

              或是某种爱好,比如场域内的不同群体在饮食偏好、消费方式、行为方式上存在
              差异等等。惯习的概念与佛教所谓的“习气”概念类似,也可以将之理解为习惯、
              习性。对名词的咬文嚼字并非我们探讨的重点,场域理论的精髓在于向我们揭示
              了这样的关系:我们的很多语言、行为方式看似是由“我”这个主体来操控,实

              则是我们从小到大的社会环境、家庭环境,甚至是所属家族世世代代的文化习惯、
              生存习性在起作用,比如父母的言传身教,家训家风、宗族祭祀的熏陶等等。这
              里的“我”只是一个被构成的概念,“我”是行动的发起者,而起作用的却是深
              层次的内里——个人或群体在性情倾向上受到的强大惯性。好比人对某种食物的

              偏好,看似是“我”在选择,其实是不同地域不同民族的饮食习惯所致,扩而广
              之,南方人喜食米饭,北方人偏喜面食。
                   至此,“前理解”与“惯习”这两个来自不同理论核心概念之间的关系不言
              自明:从某种角度来看,二者是将理解—实践的过程串联起来,演绎历史的存在


              248  [ 法 ] 皮埃尔·布迪厄、[ 美 ] 华康德著,李猛、李康译:《实践与反思:反思社会学导引》,北京:中央
              编译出版社,1998 年,第 17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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