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51 - 黑龙江汉藏佛教区域特征的比较研究

第四章 黑龙江汉藏佛教本土化是佛教中国化的典型案例

作用到人的行动这一过程蕴含的逻辑关系——即历史的实在构成了人的前理解，
而前理解是型塑人们思维观念、价值判断、行为逻辑等惯习的意识指导，人在惯
习的带动下进行社会实践，社会实践的结果则以行为惯习的方式重新作用于人的
前理解。在这样一个环环相扣、循环往复过程中，外来文化的传入势必在前理解

的审视下，积极寻求能够与本土文化相契合的元素，生成一整套适宜在本土生根
发芽的文化传统，进而以之型塑场域行动者的性情倾向，为文化的跨地域传播，
即外来文化的本土化提供适宜的沃土。由此可见，“惯习”可谓是对“前理解”
的一种后诠释。佛教唯识学讲的种子熏现行，现行熏种子，也是这个道理。所谓

种子，就是人的“习气”，是存在对人的理解与实践产生的惯性影响。佛教中国
化的过程，其实就是以中国人的习气来理解佛教、阐释佛教、践行佛教、改造佛
教的过程。
在汉传佛教方面，印度佛教自两汉之际初传汉地时就与本土神仙方术相结

合，产生了“老子化胡说”等有关佛陀来历和佛教起源问题的探讨，魏晋时期佛
教依附玄学，以神不灭说和因果报应说等契合彼时中国传统文化观念的教理教义，
赢得士大夫阶层的青睐。与此同时，为了消解外来文化的陌生感，拉近印度佛教
文化与本土信众的心理距离，产生了通过将佛教概念与本土儒、道两家乃至玄学

的术语和观念比附、对照的讲经、解经的方式，展现出外来的印度佛教文化对中
国本土“前理解”的认同。隋唐时期国家经济发达，佛教在中国的发展进入鼎盛
阶段，南北方的统一促进了文化的交流与融合，此时期佛教产生了诸多中国化的
宗派，例如性、相、台、贤、禅、净、律、密八大宗派等，并且以中国佛教的文

化主体地位传播到日本、朝鲜等东亚国家，标志着印度佛教在汉地完成了中国化。
由于佛教文化输入的对象根器不同，并且他们在不同场域社会生活中浸润的文化
传统、思想观念、行为偏好存在差异，因此，对于佛教仪轨、教理教义，以及宗
教修行的惯习等方面存在不同的侧重和理解，久而久之产生了汉传佛教诸多的分

支派别，展现了场域固有的“前理解”对人们思维观念、价值判断、行为逻辑等
惯习的指导作用，即构成不同场域理解者的前理解型塑了场域行动者的一系列性
情倾向，进而促进了各时期印度佛教中国化的历史进程。此后中国佛教诸宗派逐
渐走向融通，并且佛教与儒、道两家形成了三教合流、并行不悖、相互制衡、相

互调和的关系。在文化交往的过程中，儒、释、道三家你来我往、相互采长，呈
现出交流与碰撞、对话与交锋的共生样态。其中佛教给中国的文学、哲学、民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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