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9 - 黑龙江汉藏佛教区域特征的比较研究

第一章 布迪厄场域理论的引入

这种聚合没有普遍适用的总体逻辑，并且每个场域都有各自的价值观和调控原则，
这些价值观和调控原则界定了场域的竞争空间和游戏规则。布迪厄指出，“在高
度分化的社会里，社会世界是由大量具有相对自主性的社会小世界构成的，这些
社会小世界就是具有自身逻辑和必然性的客观关系的空间，而这些小世界自身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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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逻辑和必然性也不可化约成支配其他场域运作的那些逻辑和必然性。” 也
就是说，布迪厄所谓的场域乃是社会整体中一个个聚合的小网络，每个网络代表
不同的生活秩序和价值观念、游戏规则，行动者在这样的空间里竞争权利、资本
和领地的同时，会不断地接触、习得场域内固有的游戏规则，即游戏者会根据游

戏规则的变化而变化。
对于“场域”概念蕴含的特征，布迪厄认为有两点，第一个特征是，可以
将场域类比为磁场，它是诸种客观力量被调整定型的一个体系，这种引力被强加
到场域内部或准备进入场域的客体和行动者身上。场域内产生的各种效应，不是

杂乱无章的行动的叠加，不是对计划进行协调的整合后果，也不是机械性聚集的
简单效应，它是某种被赋予特定引力的关系模型。“场域就好比一个棱镜，根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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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在的结构反映外在的各种力量” 。第二个特征是，场域亦是一个个充满冲突
和竞争的弹性空间，布迪厄将其类比为战场；在这里，参与者彼此竞争，以确立

对场域内能发挥有效作用的种种资本的垄断，例如艺术场域里的文化权威，科学
场域里的科学权威，宗教场域的司铎权威等等。 64
（三）场域形塑惯习
说到场域里充斥的力量、竞争和变革，以及各方行动者对“资本”的垄断，

不得不提及布迪厄场域理论中的另一个概念——“资本”，简单地说，“资本”
是场域中能够对行动者施加权力和影响的实在力量，它由每个具体场域，甚至是
同一场域所处的不同阶段所决定，是既定场域中各方用以一决高下的制胜法宝，
也是各方力量争夺的关键所在。布迪厄指出，学校体系、国家、教团、政党或协

会等社会组织都是场域，每个场域中的参与者都竭尽所能地寻求与势均力敌的其
他参与者（或者说对手）在场域中处于独树一帜的优势力量，而这些力量的获取
往往取决于各方力量对资本的占据能力，这种能力赋予了行动者根据场域中各种

62 [ 法 ] 皮埃尔·布迪厄、[ 美 ] 华康德著，李猛、李康译：《实践与反思：反思社会学导引》，北京：中央编
译出版社，1998 年，第 134 页。
63 同上。
64 同上，第 18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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