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3 - 黑龙江汉藏佛教区域特征的比较研究

第一章 布迪厄场域理论的引入

某种性情倾向、某种趋向、某种习性、或是某种爱好等等。其次，“惯习”还是
位置的产物，其生成法则的特色来自具有不同特色的实践个体或群体，是其分类
的模式和准则。日常生活最常见的例子是不同群体的饮食方式、消费方式、表达
方式的差异，比如不同个体或家庭的饮食偏好相去甚远，不同职业群体偏好的饮

食和他们饮食的方式大相径庭等等。除上述两点之外，“惯习”还是一种“结构
形塑机制”（structuring mechanism），其运作来自行动者自身，虽然它并非完全
是个人性的行为模式。
（二）惯习建构场域

惯习的生成从表面来看能够帮助我们区分社会结构中的不同群体，厘清优
与劣、善与恶、美与丑、圣与俗的界限，但这并不是布迪厄场域理论关切的重点
问题，因为同样的行为在同一群体中可能早已然达成共识，成为该群体普遍接受
和认同的实践法则，而同一行为在另一群体看来，则可能是颠覆认知、完全无法

接受的。场域理论并非意在调和不同群体间因惯习差异带来的矛盾，而是着眼于
差异的生成及其能效，也就是考察惯习在实践中如何生成、怎样发生作用。上文
已经提到，场域对惯习具有决定性作用，我们可以把场域理解为惯习的摇篮，那
么惯习又如何建构场域？

我们可以这样理解，正是因为行动者在实践行动中具有无法泯灭的意志，
才能够在事物的表象之外形成行动者由实践经验总结而来的一套性情倾向，这些
性情倾向既是社会外在结构内化的必然结果，也是不断形塑社会客观结构的创造
性力量。用布迪厄的话来说，“惯习”就是生成策略的原则，这种原则能使行动

者应付各种未被预见、变动不居的情境……（就是）各种既持久存在而又可变更
的性情倾向的一套系统，它通过将过去的各种经验结合在一起的方式，每时每刻
都作为各种知觉、评判和行动的母体发挥其作用，从而有可能完成无限复杂多样
的任务。 72

惯习因此在过去（也就是历史实践）、现在（当下的实践）和未来（对历
史实践的延续）之间，通过外在场域的客观必然性内化为行动者的性情倾向，这
是人的实践法则连续性、规则性地由外而內的过程，即“外在性的内在化”，外
在力量据此对内产生作用，所以惯习在场域固有的范围内习得的各种思想、认知、

72 [ 法 ] 皮埃尔·布迪厄、[ 美 ] 华康德著，李猛、李康译：《实践与反思：反思社会学导引》，北京：中央编
译出版社，1998 年，第 19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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