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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汉藏佛教区域特征的比较研究
A Comparative Study of the Regional Characteristics of Sino-Tibetan Buddhism in Heilongjiang

地制宜”的研究异质文化移植不同土壤，完成由“他者”到“自我”这一文化变
迁的理论抓手。
在理论的选择上，场域理论在分析黑龙江汉藏佛教的区域特征时，具备一
定的理论优势。多年来致力于宗教社会学研究的学者范丽珠曾对以理性选择理论

来解释现代社会宗教的有效性提出质疑，认为以宗教市场论中的“供方”与“求
方”理解现代社会的宗教现象是错误的逻辑，并且仅以宗教市场论研究中国宗教
甚至存在一定危险，那是因为理性选择理论：
忽视了宗教往往与人的精神追求相关，也就忽视了文明和文化在人类生活

中的价值；更由于重视宗教市场的作用，将供方作为首要的研究对象，而忽视宗
教的需求方———人的因素，这不能说不是一个十分明显的缺陷。 88
对此，民族研究优秀中青年专家李向振在研究新加坡华人的民间信仰时进
一步指出，宗教市场论在阐释华人宗教信仰及仪式实践时过分强调信众个体经济

理性的逻辑起点，存在解释力不足的问题，其原因在于“信众选择何种宗教信仰
并不总是完全受理性支配，更常见的情况是受所处的家庭环境与文化传统影响，
而且其赋予信仰的意义也主要是在仪式实践过程中完成的，而不是在事先已经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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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 二位方家所言，强调了人的主观性在宗教信仰选择上的重要意义。不同
场域的人，不可避免地带有该场域特有的文化惯习，而宗教惯习又是不同场域文
化惯习的重要组成部分，因此，信众对信仰的选择并非单纯地出于理性选择，由
市场的供需调控而来，而是信仰主体将外在的场域内化为个体的文化惯习，在后
天的实践过程中习得或创建的一整套认知体系与性情倾向，并以此为标准抉择宗

教信仰的运行机制。
就此而言，黑龙江场域不同时期不同群体的实践活动形塑了该场域独特的
社会文化传统，在该场域社会历史发展的长河中，对场域内行动者的生活方式、
思维观念、文化惯习等方方面面产生持续性影响，进而奠定了该场域信众在信仰

选择与宗教惯习上的主要基调，为汉藏佛教的传入与传播提供必不可少的生存土
壤，是考察汉藏佛教在该场域 产生本土化、在地化特征的重要环节，也是本论
文接下来对黑龙江汉藏佛教场域进行溯源的对象。场域理论的引入为印度佛教由
中国化到在地化的文化变迁中，由于面临不同场域的民族文化、风土人情，不断

88 范丽珠：《现代宗教是理性选择的吗？质疑宗教的理性选择研究范式》，《社会》第 6 期，2008 年，第 98 页。
89 李向振：《“信仰惯习”：一个分析海外华人民间信仰的视角——基于新加坡中元祭鬼习俗的田野考察》，
《世界宗教研究》第 1 期，2018 年。第 119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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